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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倾禾额间的汗成瀑布滴落,“啪嗒,啪嗒”

落下木质的地板上,清晰可见。

郁倾蕾直觉告诉她哥哥的状态不对,“哥哥!”

大声一喊。

郁倾禾瞳孔一下有了点变化,僵硬的转过头,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妹妹,紧咬的牙关渐渐放松。

“我,没事。”

似嘶吼而压抑的声音从郁倾禾喉间发出。

郁倾蕾抹干净脸上的眼泪,带着哥哥去了自己房间,“喝,喝水。

哥……哥”

她的声音也有点哽咽,水杯里的水因为颤抖的手撒了大半。

郁倾禾接过猛地灌了一口。

意识渐渐回笼后,看了一眼自己又湿透了的衣服,自嘲的笑了一下,“妹妹,不要和倾苗说。

也不要和爸妈说。”

郁倾蕾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哥哥,你生病了?”

这样的哥哥很陌生,不再是那个待人接物淡如水的哥哥,更像是一头猛兽,压抑着自己的血性。

又像是快要掉进深渊的人,正在发出最后一声求救。

郁倾禾淡淡点头,“医生说,这叫躁郁症。”

郁倾蕾怔在了原地。

而一边,房间里假寐的郁倾苗睁开了眼睛。

起身靠在床上,抱起了一边睡觉的大树。

脖子上的钥匙顺着他的动作晃了一下。

郁倾苗停住,把它从脖子上解了下来。

自从拿到之后,郁倾苗就一直在寻找这个到底是哪里的钥匙。

郁倾苗捏着钥匙起身,试遍了哥哥房间里每一个柜子。

直到钥匙严丝合缝地插.进了床头柜。

*

国庆的假期结束之后,三个孩子回了学校。

这是郁荣安第一次帮着两个儿子搬东西。

郁荣安送两个人到了教室,摸了摸郁倾苗的脑袋,“开心一点。

考试没关系,爸爸养你。”

郁倾苗躲开郁荣安的手,“央美给我开门了!

我养你还差不多。”

郁荣安笑眯眯地离开。

郁倾苗眼里的一点星光又暗了下去,看着一旁微笑的哥哥,眼眶就红了。

“怎么了?”

郁倾禾拉着弟弟的手回到了座位。

“呜呜呜,爸爸真好!”

郁倾苗找了一个蹩脚而又真实的借口,趴在哥哥肩膀上抽泣。

钥匙打开后的床头柜,让郁倾苗跌坐在了地上,在那之后的一个小时里,郁倾苗查询了每一瓶药的名字,打开了每一个空了的药瓶,看着瓶壁上留下的药品粉末,哭的泣不成声。

然后在哥哥回来后,哭着扑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告诉他,自己做了个噩梦,梦见哥哥不要他了。

就像现在,郁倾禾在教室里,紧紧抱着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崽崽们!

妈妈也抱抱你们!

☆、第四十九天

回到学校之后的郁倾苗就再也没有去过那个教室。

抽空都是在教室里搭着画架画画。

史政老师见他安安静静不捣乱,也就处于默认的状态。

郁倾禾桌肚里那盒没有折完的纸条也没有再拿出来过。

周三晚自习的时候,于裴拿着一张考试安排表贴在了黑板旁边的告示栏里,“明后两天,一个小月考。”

底下没几个人抬头,毕竟也都快习惯了。

开学短短一个月,已经三次小小的测验了,还担心什么?

于裴走之后,郁倾苗接过旁边哥哥递来的试卷,开始看上面勾选出来的题目。

看着看着,变成了发呆。

“怎么了?”

郁倾禾下课了看着旁边呆愣着的弟弟,皱着眉头。

郁倾苗回过神来,伸了一个懒腰,“明天开始报名联考了。”

郁倾禾看了一眼日历,确实已经到时间了,报名之后,也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就要考试了。

郁倾苗在一旁随意拨弄着自己的画纸。

“半个月了,都没有画出什么东西。”

郁倾苗撅着嘴,其实这几天他都已经想明白了。

安靖文说的话只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得不到回应而已。

而哥哥房里藏着的药,也是为了自己。

所以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他都应该打起精神来。

一旁坐着的郁倾禾拿起了弟弟的水杯去前面倒了一杯温水,“没关系,不用强求自己。

画不出就先不画。”

说着将水杯递到弟弟手里,“暖暖手吧。”

郁倾苗双手捂着手里的杯子,下巴靠在杯盖上。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想来是上课铃想过了,郁倾苗都没有听到。

叹了一口气,打开水杯喝了一口水。

双颊鼓了起来,圆滚滚的。

“啵。”

郁倾苗猛地转头,咕嘟一声,咽下一口水。

不可思议地看着距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哥哥。

刚刚是哥哥亲的自己?

在班级里?

大庭广众,朗朗乾坤?

好像还发出了一点声音?

等郁倾苗想清楚这些,倒吸了一口凉气,用唇语说,“干嘛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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