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耸耸肩:「魔术圈,秘密是最重要的,就算我的心腹,也不允许进来,如果你们有证据,就起诉我,我的时间很值钱,跟高闵那样的废物可不一样。

他有恃无恐的样子,让我恨得牙痒痒。

高闵给他当弟子期间,每个月只能拿区区两千块,每次表演都做最累的活,连辛苦创造的魔术也被师父窃取!

而他怕我担心,居然只字不提。

尽管陈哲有嫌疑,但警方始终缺少证据。

这可不妨碍,陈哲名誉扫地。

手机里的视频被发到网上,陈哲从魔术大师成为盗窃徒弟作品的卑劣之徒,全世界的魔术爱好者猛烈地抨击辱骂他。

尽管他严正声明,魔术是他原创的。

可没人信他。

各大剧院以牙还牙,联合申明,拒绝让他登场。

几天后,陈哲主动到警局报案。

方队无奈地说:「他说有人在跟踪他,监视他,他怀疑是高闵,家门口收到的威胁信,也怀疑是人家,你们说,这些搞魔术的是不是疑神疑鬼的?」

「哈哈,我看他是被舆论搞垮心态了吧。

「做的坏事多,就怕鬼敲门啊。

比起上次的从容,这次陈哲憔悴恍惚,走廊上擦肩而过时,他突然在我耳边说:

「那小子,肯定还活着。

猝不及防的话,让我很诧异。

魔术师是最会察言观色的群体,陈哲更是。

他捕捉到我眼底的惊慌,布满皱纹的脸终于笑了。

「他在盯着我,我感觉得到。

魔术师,是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的生物。

同类,才最能闻到同类的味道。

「快阻止他吧,我要是死了,你就是帮凶!

8

所有人,都觉得陈哲在吓唬人。

可我没吭声,因为我有个奇异的猜测。

如果,高闵真的在复仇呢。

用「死人」身份杀人,可是不犯法的。

活着的高闵没法对抗陈哲,但死掉的他彻底站在道德制高点,陈哲这辈子最看重的名誉已经一夜扫地。

复仇才刚开始。

这天我洗完澡,雾蒙蒙的浴室镜子里,显出一行字。

「晚晚,谢谢你的配合。

字一个个出现,又一个个消失。

「4月28日8点,众神即将陨落。

陈哲这个月的表演,就叫诸神之战。

高闵的意思是,我可以去告发,也可以选择成为共犯。

我只要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好,陈哲要死在了表演里,那也是事故。

我彻底陷入两难困境,一旦把我所知道的告诉方队,很可能会破坏高闵的后续计划。

一场魔术,需要魔术师,需要观众,需要助手。

更需要道具。

作为女友的我,也要成为共谋者吗?

我有……审判别人的权利吗?

细雨笼罩着世界,分不清天与地,辨不出白与黑,雨雾让我的脸更显苍白。

这天下班,方队绅士地提出要送我回家。

我刚想拒绝,他已经把伞偏到我这。

「走吧,我也顺路。

到我家门口后,方队没走的意思:「庄老师,借卫生间给我用用?」

我咯噔了下,本能地想拒绝。

万一,桌上再出现那碗面,我要怎么解释?

可我感觉到,他在静静观察我。

路灯隔着半掩的车窗落在他眼里,眼里的光与梦里重合。

他这是怀疑我了?我做了什么让人起疑的事么?

我心乱了一拍,说好。

翻包找钥匙时,我故意将包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制造出一点响动。

方队弯腰捡起钥匙,递给我。

旋转锁芯,啪嗒,门锁开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男人冷不丁开口:

「庄老师,你往检测中心递交了DNA检测样本,对吧?」

「……」

「高闵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你还要去做测试呢?」

9

我僵硬地回头。

门灯直射在男人身上,让他刚毅的脸上半阴半明。

他扬了扬手里的资料袋。

「我今天有别的案子,去了趟检测中心,正巧看到你要的报告。

是的,我将枕头边的那几根头发,送去测试了DNA。

方队没告诉我结果,而是径直走进了房子。

他打开灯,暖光瞬时笼罩整个大厅。

我大气都不敢喘,第一时间看向桌面。

幸好,那里什么也没有。

我略松了口气。

「在市区里有这样独栋带花园的自建楼,真的很不错,这房子是庄老师你爸妈留给你的吧?」方队表面随意参观,「你这客厅真大。

我强迫自己表情自然:「高闵喜欢魔术,经常在家里演练,所以我们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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