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车,领着我往道路的尽头走。

而我们的身后,渐渐逼近了好几辆机动车。

所以啊,人终究要回到现实里。

不管相遇多浪漫,不管面前的人你有多喜欢。

宋有星一言不发地蹬着车,可他怎么也超不过四轮的汽车。

悬崖的风那么大,最后他还是堪堪停住了。

逼停我们的汽车车灯多么刺眼啊,从车上下来的人,跌跌撞撞地朝我走了几步。

沈延知将我搂进怀里。

他身上的烟味好重,我怎么挣扎,也挣不开他的怀抱。

他声音嘶哑,像是要把我揉进他身体里。

「卿卿,他要是想带你走。

「我就杀死他。

「……」

18

我和沈延知大吵了一架。

也可以算做我单方面发疯。

谁能逼迫得了他这种身份和地位的人呢。

最后,我出了院,却没有回到沈延知那里。

我以绝食做威胁,他同意我住回自己的屋子。

代价是,我每天要在他的监督下把那瓶牛奶喝完。

事到如今,每天喝的牛奶要是没问题,他自己估计都不信。

不过我也无所谓了。

他让我喝,我就喝。

我盯着他,一口气将牛奶喝完,然后猛地关上了门。

将他拒之门外。

第三枚戒指被我摘下来当掉,当然,我也没有指望再把它赎回来。

宋有星忽然得了很严重的病。

我知道我这么想很奇怪,我和他认识其实不久,可我想拼尽一切救他。

如果真要说理由,大概是,从没有人对我好得那么纯粹吧。

好像所有人的感情都是带有目的的,只有他,笑是对我一个人的。

我带他去了很多家医院,都治不好。

讨人厌的是,沈延知一直跟着我。

简直阴魂不散。

他说,他能给宋有星提供最好的医疗服务,叫我别折腾了。

我懒得理他。

可是每一天每一天,宋有星的身体状况都在渐渐恶化。

他开始走不了路,在我面前咳血,或者猛地晕倒。

最后,宋有星还是住进了沈延知安排的病房。

他的身体却每况愈下。

六月下了好几场暴雨,而在倾盆而下的某一天傍晚。

在找不到夕阳和晚霞残红的傍晚,宋有星走了。

人生总是有很多别离,那天早晨,他还跟我约好去看听月公园的海棠花。

宋有星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明明我和他才认识不久。

明明我不该生气也不该难过。

明明我早已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其实那天我没哭,只是在他的病房里坐了很久。

我只是失去了最后一个可以失去的人。

仅此而已。

……

「你看,你又只剩我了。

天忽然在宋有星离开的第三天放了晴,沈延知依靠着房门,将牛奶递给我。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他这人总是这样,外表看来衣冠楚楚。

谁知道内里腐烂成了什么样。

男人低垂着眼看我把牛奶一点一点喝掉,然后抬手习惯性地想揉我头。

被我躲过了。

其实仔细看,沈延知眼尾也有一颗痣。

漆黑的双眸恍若浪潮将我吞噬,我盯着他看。

他知道宋有星死了吗?宋有星的死,跟他有关吗?

淅淅沥沥的太阳雨,揉进了室内。

男人低头看了我片刻,而后吻我。

我讨厌被他熟知的身体,讨厌被他手掌蹭过时残存的温度。

唇齿厮磨,心脏如擂鼓般在耳畔响个不停。

「沈延知,我会带你下地狱。

「我已经在地狱之中了,秦小姐。

19

我和沈延知结婚,获得了一众亲朋好友假惺惺的祝福。

他变得无比纵容我,不管我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我只是随口说了句天太热,他就带我去了地球另一边的新西兰。

那里确实有终年不化的雪山,而且正处冬季。

「冷不冷?」

我早已被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他还要给我披个围巾,被我躲开了。

身后传来他的轻笑。

「怎么像小熊一样?」

「……」

呼出的气会在空气凝结成一团水雾,我们住在库克山山脚的一家旅店里。

一看就是为高端人士打造的住所,各种设备一应俱全,此时算是旅游淡季,但在旅店里也碰见一两个国人。

「明天想去哪里玩?」

他修长的指节执刀将黄油抹在面包上,我抹面包就会抹得歪歪扭扭的,可他就赏心悦目。

最后他叹了口气,把我的换到他餐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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