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发麻,大声尖叫,趁她掰着我的手指头解救头发时,狠狠给了她两耳光。

「娘,爹,救命啊——」章锦灿声嘶力竭地尖叫。

「逆女,你们闹什么。

」我爹啪的一声摔烂了杯盏,凶神恶煞的脸在祠堂昏暗的光里格外阴森:「在祖宗祠堂你们闹什么,非要搅得连祖宗都不得清净!

碎瓷片四分五裂散落在眼前,丝丝热气蒸腾而上。

章锦灿眸中精光一轮,立马憋出了坏主意:「爹,女儿知错了。

宫中寂寞无聊,您若是同意让女儿带上秋荷一同入宫,女儿这就不闹了。

「简直天方夜谭,你妹妹如何能入宫?」

章锦灿嘿嘿笑出了声:「让秋荷扮作我的婢女不就行了吗?」

22

我爹拗不过章锦灿,最终真的答应了。

章锦灿并未让我侍奉在侧,只是让我待在宫里等着她回来端茶倒水。

自从喝了我泡的茶烫着嘴后,她也不怎么使唤我了。

还有就是,宫中教导她的嬷嬷十分严厉,她因为脾气不好,老是被打手心。

手疼了,她也不想打我了。

「我受够了!

烦死了!

她「嘭」的一声将包着白纱布的手拍在桌案上,又惨叫一声,眼泪汪汪把手举在脸前呼呼吹气:「什么玩意儿,那太子妃我配当吗?烦死了。

犹不解恨,她跺着脚挠着头,一脚踹倒了矮凳,又哐哐踩了好几脚。

意犹未尽之时,忽有内侍唱道:「太子殿下到。

「你这性子是该收一收,整日莽莽撞撞成何体统!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殷九清沉着脸进了殿,身后的小德子捧着个托盘,大约是些药粉。

见到我,殷九清眼神微闪,本就阴沉的脸上浮现些不自然:「她怎么在这?」

章锦灿也不起来行礼,哼了一声说:「她在这不正合了你的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之间那些暗流涌动、欲盖弥彰——」

「胡言乱语!」殷九清打断了章锦灿,蹙着眉头开始念叨:「在宫里也没个忌讳,祸从口出的道理还需我教你吗?」

「知道了,我错了,不说就是了。

」章锦灿蔫蔫巴巴地趴在桌子上,是拒绝交谈的态度。

送殷九清出去的时候,他解下身上钱袋给我:「宫中不比宫外,使些银子能方便些。

「好啊,谢谢太子哥哥。

」我将他钱袋里的碎银子悉数倒进了我的荷包里,又把他的青色祥云钱袋塞回他手里,我才不稀罕要他的钱袋,我只要钱就够了。

「在宫里少说些话,行事稳妥一些……」

他脸上有一圈极浅极浅的粉色疤痕,我突然凑上前看了看:「我那次咬你了吗?」

像是被我突然凑近惊到了,殷九清身子后仰,甚至还退了一步,清清嗓子说:「无、无妨。

我又逼近两步,贱兮兮说:「太子哥哥,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你的耳朵好红啊。

「章秋荷!

他愤怒地瞪我一眼,一拂袖甩在我的脸上,转身就走。

回去的时候,章锦灿在院里摆了个小桌子,望着月亮饮酒。

我懒得理她,要进门时却被她叫住了:「章秋荷,陪我喝一杯。

「我不想当太子妃。

」她握着酒杯又开始哭了:「你还记得付毓吗?我真的很喜欢他。

人与人之间怎么能这么不同呢?我差点都要给人当后娘了,而章锦灿呢?太子妃之位放在她眼前,她都视之如草芥,弃之如敝屣,竟然还在这为了情情爱爱伤神。

人生的参差,不过如此。

「你喜欢人家,人家也未必喜欢你。

再说了,华阳长公主那般端方,一看就不喜欢你这样的儿媳。

「不,他说了,他说我和别的姑娘都不一样!

「你比别的姑娘嚣张跋扈多了,当然不一样了。

她给我倒了一杯酒,神情缥缈:「我一直羡慕你长得比我好看,从小到大没少欺负你。

进宫一趟,我才发觉,我确实太跋扈了,难怪不招人喜欢,全是我活该。

天呐,章锦灿竟能说出这番话,我惊得下巴壳都合不上了。

「手疼,给我倒酒。

我们家也不许女子饮酒,她好像也不怎么会饮酒。

她自顾自倒一杯喝掉,喝一杯就再倒一杯,没一会脸上晕起两坨红,举着酒杯叽叽咕咕地自言自语。

「陪我喝一杯嘛。

我没理她。

她分明醉了,晃晃荡荡地起身,小心翼翼地摸摸我的脸,将酒杯送到我的嘴边:「乖乖,姐姐喂你喝一口,快张嘴,张嘴。

喝醉了的章锦灿没了剑拔弩张的气势,反而有几分温柔。

鬼使神差般地,我不自觉地张开了嘴,一脸别扭任她喂我喝了几口。

她好开心,乐呵呵地给我倒酒,像玩过家家一般,要跟我干杯,还要继续喂我。

平日里她何曾这般对过我,她还称自己为「姐姐」,真是有点好笑了。

慢慢地我觉出点不对劲来,昏昏沉沉地没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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