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是在做梦吧?

贪婪,激动,在眼里闪现着。

作为海盗的后代,财富是他唯一感兴趣的东西!

他的祖上就是海盗出身,而他那个远房表叔更是以此获得了男爵。

而他从小也立志要当一个出海人,以此来获得爵位,改变家族的命运。

只是他时运不济,每次出海总因各种原因而亏损,到最后,连唯一的一条船都没了。

这回出海,他是下了决心的。

卖了自己的房子,然后厚着脸皮去表叔那借了点钱,召集了些水手再度出海。

当他历经千辛万苦,到达巴达维亚后,在一个酒吧里听到了大明开海的消息。

他狠狠心,将自己掠来的两个黑人女仆送给某个海商后,他们带着自己来到了大明。

本以为来了大明后,自己就能拉回整整一船的丝绸,茶叶与瓷器

可哪里晓得,大明是开海了,也允许他们上岸了,可却只许他们待在特定区域呢。

那这样要怎么贸易呢?官方统一收购,然后以极高的价钱卖给他们。

虽说,这极高的价钱在他们看来也能接受,可问题是,作为一个穷丝的约翰手里并没有多少钱。

要知道,他大多的钱都用在了买船,雇水手,买武器上。

若是再收购高于市价几倍,甚至十倍的货物,那么连半条船都装不满。

这样回去的话,他会亏死掉的!

但就这样空手而回的话,他的损失更大!

所以这几天他都留在这儿,看看能不能遇上个老乡,借点钱,或者租出去半个船舱,以此来弥补损失。

但天神让他失望了。

他等了半月也没遇见一个大不列颠人,而他也开始陷入绝望,打算去东南亚当土著头领了。

而正当他绝望的时候,却见到一个明显就是贵族打扮的女子进来。

他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便上前来打招呼。

以前这儿也有一些有钱有势的人进来,但还未靠近就被赶跑了。

但这一回,看到对方是女子,他想着女子总要温柔些,便想试一试。

而这一试,不但听到了乡音,现在还被邀请去琼州,这是要时来运转了吗?!

听这位公爵的意思,她似乎也陷入困境?所以愿屈尊结交?

几乎是一瞬间,他本能地算计了起来。

只要大家都有短板,那么就可以讨价还价了。

他正了脸色,道“能受到您这样尊贵的人的邀请,真是我的荣幸。”

顿了顿又道“只是尊贵的公爵阁下,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他叹着气,“唉,我并不是一个富有的商人。

在这儿,所有的供货渠道都掌握在你们官府的手里,他们给我们定出了很高的价钱,而我无力承担这价钱!

哦,亲爱的弗,你们的官员真得太贪婪了,市价的十倍,甚至十几倍,这真是要命,这太令人伤心了!”

“十倍,十几倍?!”

左弗也是略略吃惊,“这么高?!”

“哦,天呐!

难道您不知道吗?”

左弗一蹙眉,心里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官府集中资源,大批量收货,价钱自然要比市价还要低上许多。

这一来一去,已有了一部分利润空间。

但这点利润是无法令人满足的,所以要加价。

但高出市价的十倍,这个着实令左弗有点震惊了。

虽说这丝绸瓷器漂洋过海能卖出黄金的价,可那是到岸价啊!

离岸价高到这样离谱,对现有经济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因为大明如今很需要钱,开海是为了赚钱。

如果将价钱定太高,对于搞活国内经济来说,并不是好现象。

因为这样能参与进来的人太少,出货度变慢,大部分利益并不能分润到每一个普通民众身上,这就违背了开海的初衷了。

而且,广州这边这样做,心思也极其阴暗。

他们直接将海贸供应垄断,将资源掌握在自己手里,以后就可以将此为大棒,除了对外威胁那些洋鬼子们,还可对国内商贾形成掣肘。

毕竟这样一来的话,销售渠道也被他们垄断了,你想出货,要么就在国内卖,要想卖给洋商,就得按他们定的价格来。

这样的情况下,遇上个有操守的官员还好,要是遇上丁魁楚那样的人

而许多大商贾背后又有朝中人的影子,若是好处被分润,以明朝文人这帮尿性,必然又会各种抨击,最后一拍两散,回到以前的状态禁海。

禁海后,他们又可操弄去那些没了依靠的海商,帮其走私,让地方官管制海贸的权利失去后,大海的利润又将他们独吃了!

左弗这样细细一琢磨,心里便是一声叹息大明有德行的官真太少了上一次开海,怕也是这样夭折的吧?

不过,这对她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谁让天子给了她便宜行事之权呢?你们离岸价开得高?那我低些咯!

谁让我的琼州条件不好呢?我这价钱低了,消息传播开去,慢慢就会吸引外商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