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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庶务繁忙,武进县非小县,治理起来颇费心力,爱卿比三年前离去时清减不少,可见在任上甚为辛苦。”
“多谢陛下关爱。
臣还年轻,不怕吃苦。”
左弗回答得很谨慎。
就算朱慈烺没那个心思,但在这大殿下,在诸朝臣的注视下,一旦说错话后果不堪设想。
“爱卿莫拘谨。”
朱慈烺道“还是抬起头来与朕说话吧。”
“是,多谢陛下。”
左弗缓缓抬起头。
这是她头次看见坐在龙椅上的朱慈烺。
此刻他戴着冕冠,上面垂着冕旒,容貌隐在这冕旒后,看得不甚清楚。
朱慈烺也在看左弗。
三年未见,她已彻底长开了,虽一身官袍在身,可却掩饰不掉女子的风情,俨然是个大姑娘了。
眉宇间的灵动也少了许多,反是多了一丝肃穆。
那双清澈的眼此刻也变得深邃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情绪容易外露。
到底当了三年地方官了,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气息已隐隐约约浮现。
面对着满朝大臣的打量,她只安静站在那儿,神态平和,眼神沉静,不露半点胆怯。
朱慈烺微微扬唇就这胆倒一直很大,没变!
第303章找事的来了
“爱卿的述职汇告朕已阅览了。
三年接济难民二十二万之多,修了几百里路,加固了旧城墙,造了新城墙,疏通城内所有排水道,就去年一年,夏秋两季上缴粮税便达183万石之多。
另三年共上交商税四十二万两之多。
好,好,好!
若天下官员人人如爱卿这般,我大明江山何愁不强盛?又何惧北边鞑虏?北伐大业必能成功!
!”
朝上那些非吏部的官员都傻眼了!
我滴妈呀!
这左云舒还是人吗?!
去年一年就上交了183万石粮?!
!
现在大明一年粮税大概在17万石左右,这还是在南京,镇江等地推行了高产稻的结果。
可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
就武进一个县上交了183万石粮?!
这小小一个县所交粮税都占全国总粮税的九分之一了啊!
更不要提这家伙上任三年居然还上交了四十二万商税?!
还修了几百里路,巩固了城墙,造了新的城,还接济那多难民
这家伙还是人吗?
至于贪腐搜刮,这些大臣倒不会这样想。
因为一块地方就那么大,任凭左弗怎么搜刮也不可能在三年内搜刮出这么多钱来做面子工程。
所以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家伙的确不是人,真活成神仙了。
不然怎么在三年内完成这么多事?
要知道,她中间还跟清军打了一仗呢!
一众大臣只觉跟做梦似的,曾樱却是不意外。
他的人到了常州自然要跟他汇报工作。
于是左弗怎么搞科技明,怎么办学堂,怎么编撰教育书籍,怎么做民生的事都被汇报了上来。
在看过下属的汇报后,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原来这世间还有这么多奥妙的联系,只要用心研究就能用来改善民生,甚至是强国富民。
那设计精妙的自动排水系统,那可亩产十多万斤的箱养鱼之法,那立体种植之法,那蜂窝煤,蜂窝炉
每一件事的改变都能给百姓带来极大的幸福感。
而雷厉风行的手段则让百姓有了安定生活的环境。
商人依法交税,乡绅安份,官员上下用心,那样的地方又怎么不会成为天堂?
看着下属们一封封汇报,连他都对常州起了向往之心。
在那样的地方养老一定很不错吧?
“臣不敢居功,都仰赖天子威德,百姓支持。
臣一介女流,能位列在这朝堂,成为千百年来第一个女父母官,都是陛下天恩所赐。
臣不敢辜负陛下,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此言一出,就有嗤笑声传出。
不过一介七品官,竟敢说这句话?当自己是什么人?
“何人笑?”
朱慈烺略带不悦的声音传来,“嗤笑之人莫不是觉着左爱卿言辞狂妄,不配说这句话吗?”
朝堂上立刻变得安静。
站在玉阶下的左弗也是感叹。
三年前,他还是个阴郁的少年可三年后,却是帝王之威已成,一举一动皆是皇权法度,天家威仪,不可冒犯。
“天下之官吏,若人人如左爱卿这般,我大明又何至于失了半壁江山?!
先帝又何至于惨死煤山?!”
天子的声音回荡在朝堂上,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气氛一度凝结。
也不知过了多久,辅钱谦益才执笏板出列,道“陛下,莫要动怒。
左大人年岁尚说此言时,就好比小儿学大人说话,故而有人忍不住笑。”
“荒唐!”
朱慈烺呵斥道“有志不在年高,辅贵为大学士,饱读诗书,难道这么浅显的道理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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