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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弗放下酒盏,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想嫁人。

就我这性子,有几个婆家受得了?有几个男子受得了?我也不想去受那气。

人生苦短,我死过一回的人了,就想过得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哪个也不能让我委屈,我这话够明白了吧?”

“嫁人就不能随心所欲了?”

孙训珽觉得自己大脑有点短路。

这嫁自己,家里那个老虞婆难道还敢给她气受?没了婆婆在上面刁难,进去就当家做主,这不是随心所欲是什么?

“呵,你想得挺好,恐怕到时就身不由已了。”

想了半晌也没想通,索性也不想了。

只给左弗分析起利弊来。

“你可以不在乎自己,难道还能不在乎你父母?你左家?有句话叫作,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桀骜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到时你又该如何呢?”

“好吧。”

左弗摸了摸鼻子,“其实我说这么多,就是不想嫁你。”

握着酒盏的手一下收紧,如雕刻般的脸上浮出了一丝冷意,“你说什么?”

“你个风流公子,我承受不起。”

左弗喝了一口酒,避开孙训珽那吃人的目光,低低道“若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女子嫁人不过是跳火炕罢了这人生苦短,干嘛要让自己不痛快呢?这世上的男子多风流,我偏偏是个小心眼,醋缸子,所以还是算了吧”

第248章无情

气氛一阵诡异的沉默后,孙训珽冷笑了一声,“说到底还是看不上我这人,何必寻这么多借口?一生一世一双人?从女子嘴里说出来就是大逆不道。”

左弗笑笑,也不去跟他争这问题。

跟一群未开化的土著说男女平等,那不是自找不自在吗?莫说是眼前这个土著了,就是后世,将女性物化的男人不还没死绝吗?不但没死,还越来越壮大哩!

望着孙训珽略带怒气的脸,她眼底也生出一丝蔑视。

婚姻这东西,说穿了是为男人设立的,是父权社会的产物。

将女性贴上私有物的标签,自己则物质上的保障。

所以女人选汉有物质要求奇怪吗?说到底还是得怪男人太虚弱啊!

因为无法掌控女性,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个法子!

后世社会,女性有了公平机会,可独立生活了,婚姻对女性的吸引力自然就降低了。

反正赚钱扛煤气都能自己干了,还找个太爷回来干嘛?

孙训珽从她身上嗅出了不屑,只是隐隐觉得那种不屑似不是对自己的,而是对所有男性的

怒气稍退,他低头看着酒盏,略想了想,得出一个结论。

是被前面那个渣滓伤太深,所以对男儿失望了?

想到这里,眼底也隐隐透出不屑。

为了个渣滓就要毁了自己一生?

真没出息。

只是如果是出于这个原因,自己倒可以多花点耐心。

事实上,想娶这个女人的念头也是突然冒出来的。

想想自己也该成亲了,左弗这个人当正房太太正合适。

能力强,还会赚钱,还有那么多秘密

呵呵,这样的人掌控在自己手里,那对自己才是最好的。

所以,对于有价值的人,他不介意多花点心思。

只是她拒绝地如此干脆,倒他生出几分较劲的心思了。

浪迹花场多年,连妓子都愿倒贴,他还不信,拿不下她!

二人各怀心思,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孙训珽才道“算了,暂不与你纠缠这些,反正来日方长,你也跑不掉。”

他端起酒盏,道“等这一仗打完,我们再把酒言欢吧。”

“那我就等伯爷凯旋归来了。”

都是场面话,两人都清楚,却也都没点破。

仰头,干掉杯中酒,孙训珽望着她的脸。

这张五官明朗,英气勃的脸此刻因酒蒙上了一层粉色,此刻望着竟是多了些柔美,在灯下望着,居也是别有风情。

她眼睛大而亮,鼻梁高挺,未经修饰的眉毛生得恰到好处,没男子那么浓,却要甚过女子。

这样的眉,不描而乌,自然得体。

再看那皮肤,莹莹如玉,好似上好美玉,竟是看不到一点瑕疵。

而那唇

非樱桃小口,不薄不厚,不大不衬着这脸,竟有种说不出的协调。

其实从第一次见她,他不觉得她如传言那般丑,只是生得大气了些。

时人好女子柔弱,她这样的长相自然是不好的。

只是要说丑,也是言过其实了。

当然,对她容貌的感觉也仅于此了。

一句“别有风情”

的点评罢了。

只是,现在看看,他头次现,这女人望着久了,竟也是挺美的。

这容貌,当妻足够了。

这样想着,本想离去的心思又不知不觉灭了。

起身给她斟了杯酒,道“比起其他,我更想听你说,祝我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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