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缓缓收回思绪。

冯斯时忽然来了脾气。

他一手抚上我的后颈,唇带着狠意压过来。

冯斯时的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传进我的鼻间。

我听见他的低语:

「沈雾,我没法理解这种感激。

「我只知道你不在意我的想法。

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不喜欢你去看他,你为什么还是会偷偷去。

那双眼里,有我读不懂的晦涩情绪。

7

众所周知,冯家的两个儿子,从小长在钱堆里,却生成了截然不同的性格。

冯之砚是冯家的长子,儒雅随和,处事得体。

而冯斯时是被宠坏的小儿子,性情乖戾,喜怒无常。

大家害怕他,却更想巴结他。

尽管冯斯时在众人的眼中极尽恶劣,但他在我心里始终是个好人。

初遇他,正是我人生中最昏暗的一段日子。

家里的工厂突遭变故,倒闭之后,欠下巨款。

顶不住压力的父母吞药自杀,一死了之。

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愿意伸出援手。

那会儿我不过是个大四的学生,忙于跑剧组、找实习,而弟弟刚上大学。

那些追债的人甚至堵到了我和弟弟的学校。

最要命的是,弟弟年纪小,心智不成熟,根本就不适应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姐,今天他们又来学校找我了,我怕被同学发现,怎么办?」

「我不想活了,我也去死算了。

我的手机里,被弟弟满是负能量的短信充斥着,我整天担惊受怕。

我安慰他,只要我们不放弃,有朝一日,我们一定会还上这些钱的。

嘴上说得好听,但数了数欠条上有几位数字之后,我只恨自己没长十个腰子。

光是靠着兼职赚的那些钱是远远不够的。

直到那一天,催债的人下了死命令。

「如果不在这个月前还上一笔钱,那你弟弟就别想继续上学了!

我终于坐不住了,想通过某些捷径来换取很多很多的钱。

哪怕是出卖自己的灵魂。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叫作「张欢」的经纪人找上了我。

他说,我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在他组的局里聊聊天、喝喝酒,散场后就会给一笔很丰厚的报酬。

欢哥改变了我的命运。

他让我遇到了周寂白。

也遇到了冯斯时。

8

我至今还记得,第一次知道自己要去的局,居然是周寂白拿了影帝的庆功宴。

娱乐圈里没人不知道周寂白的故事,出身是个跑龙套的小演员,却从未放弃努力,终于被人们看见,直到成为影帝。

我经常用他的故事来激励自己,相信我也会有那么一天。

在我心里,周寂白是偶像,也是非常崇拜的前辈。

所以,我那天一直很惶恐。

周寂白喊我留下,让我脱掉裙子。

我才隐隐约约意识到,张欢介绍的「局」,背后的隐含意义是什么。

在这个局里,女孩子们的身体,分明是张欢向上爬的藤蔓。

所幸,我的偶像确实不是那种人。

我很感激他。

第二天,我收到了周寂白打来的一大笔钱。

他还附上纸条,说借给我救急,让我不要有任何负担,可以慢慢偿还。

他还说,一定要走正道,才能对得起自己。

我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善意,感动得泪流满面,甚至还为了这件事特意登门造访。

因为那笔钱太及时,让我恨不得以命相抵,来回报这份恩情。

可我没想到,那是我见到周寂白的最后一面。

他死了。

周寂白葬礼的那天,我没去成。

因为我弟弟被绑架了。

我戴着一朵小白花,听着话筒那边的人恶狠狠地跟我说。

「沈雾,这么一大笔钱说给就给了,看起来你也不是走投无路嘛。

「再准备一笔钱,如何?

「你今天这套蛮漂亮的,不如就穿着这套……等着给你弟弟收尸吧!

那天,我还是没能送成周寂白最后一程。

这也让我背负了愧疚和遗憾。

9

通过欢哥,我找上了冯斯时。

我仍然记得,我答应过周寂白,我说会走正道。

可惜,我还是失言了。

我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一步迈出去之后,就没法再回头。

向下的自由从来都不是真正的自由,是堕落。

金丝雀守则第一条,抛开所有自尊,不要做自己,成为他希望的样子。

所以,那天敲开他房门后,我吻住了冯斯时。

气喘吁吁的间隙,他问我想要什么。

我顿住。

我说,我想要我弟弟活着回来,如果可以,还想能在晚上睡个安稳的好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