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顿,接着说:「还是说只是心血来潮,想玩个恋爱游戏,毕竟大家都还年轻,大有试错的成本。
」
我突然的强硬和认真,让池锦川有些猝不及防,他呆在原地修长的眼睫轻垂颤如蝶翼。
见他像只呆头鹅一样愣愣地看着自己,我迟疑片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或许说这些还太早,或许这样会吓到他。
但我自幼被抛弃,喜欢安安稳稳、一成不变,同时又极度缺乏安全感。
我害怕,有天自己陷进去了,他会离开。
所以想寻求保证,所以想池锦川和自己一样的深思熟虑。
我深吸一口气:「我是被爷爷捡回去的,大一的时候爷爷走了,家里只剩我一个人。
云山镇人,只有间老房子,爱财又抠门,相貌一般般,学历也普普通通……这样,你还要吗?」
池锦川的指尖微微颤抖起来,他突然上前几步,托着我的腰将我抱起,他黑沉的眸子晶亮晶亮地看着我:「这算什么问题?」
我反驳他:「怎么不算?!
比如你家里有没有给你安排好了什么结婚对象,或者是你家里人会不会觉得我家境不太好?」
「噗——」池锦川笑出声来:「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他想了想怕没有说服力,又正色道:「橙儿,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吗?你要是害怕,我可以明天就和你领证,我们可以先结婚然后在谈恋爱。
」
这下轮到我呆住,我从没想过他会这样回答自己,于是失神地喃喃:「然后在离婚吗?」
池锦川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板着脸,凶我:「柳如橙!
你闭嘴!
」
「好好的气氛,硬是被你搅成烂泥!
「」
我把眼睛笑成两个小月牙,猛地低头,在他唇上啃了一口:「池锦川其实我特喜欢你,收了我呗。
」
6
我毕大学业后,就和池锦川开始了同居生活。
同塌而眠的每个夜里,池锦川总是规矩得不可思议。
某个夜里,我侧过身,好奇地打量着那个和我隔了整个银河系的男人。
我食指和中指竖起,其余三指收回掌心,将手比作一个小人,一步步走到池锦川后背停住,然后食指曲起,调皮地踢了踢他,说:
「池锦川同志,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对你没有吸引力。
」
他呼吸一下子乱了,冷哼一声,嫌弃地抓起我的手丢开:「柳如橙同志,请不要耍流氓。
」
各几秒他突然转过身来:「橙橙,你如果忍不住了,不如给我个名分。
」
他疯狂暗示:「我很守男德,只给自己媳妇碰的。
」
这人,怪臭不要脸的,不会还想着我给他单膝下跪,手捧玫瑰的求婚吧?
我能想象到,此刻某人嘴角边挂着的那抹贱笑。
我不满地哼出个气音来,也学他一样的故作姿态:「像我这样风流潇洒恣意不羁的人,还可以再浪他个一百年。
」
池锦川:「呵,行啊,那你继续憋着吧。
」
我一噎,谁,谁憋着了?!
我和池锦川过了段蜜里调油的日子。
然而,一朝风雨,一朝晴。
灾祸汹涌而来,池大少爷的皇冠碎了一地。
我知道消息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而池锦川,也整整人间蒸发了一个星期。
他在瞒着我,也在躲着我。
池父投资失败,公司破产,欠下一笔巨债。
这次打击太大,老人家突发脑溢血,住进了医院里。
至于池锦川呢,他被我找着时,正在酒吧的舞池里醉生梦死。
一个衣着暴露的姑娘,像是蛇一样和他纠缠在一起。
带我来的江序面色黑得像是锅底,他抿了抿唇,长叹一声:「阿锦不让通知你,可他这样我没有办法。
嫂子,是谁都受不了,别看不起他。
」
我点头,拨开人群走向他。
我见过池父几次,严肃又古板的中年男人。
看起来很凶,头发花白,不苟言笑。
可一双浑浊的眼里对儿子的爱怎么也藏不住。
池锦川的童年缺少陪伴,可同时也被他父亲保护得很好。
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可以恣意妄为的挥霍。
或许方式不对,可他确实爱着儿子,并拼尽全力地给他最好。
不然,他怎么会傲成那个样子?
不然,为什么二十多岁的人,有时候却和孩子一样幼稚任性。
我站在他面前,发现他消瘦很多,五官轮廓越发分明,眼底乌黑一片,胡子冒了出来,像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满身烟酒味,嘴角上带着淤青,指节上也破皮了,或许是和人打架了。
我把那个女人从他身上撕开,女人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池锦川阴霾的目光吓回。
我拉拉他的手,和他开玩笑:「怎么?改走颓废大叔风格?」
池锦川没说话,他目光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我伸手环住他劲瘦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上,柔声问:「你都不想我吗?可我很想你,怎么办?」
「你来干嘛?看我笑话?」池锦川偏过头,眼尾已经猩红一片。
他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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