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泪顺着酸涩的眼眶一滴滴滴落在它身上,我哽咽道:「纪叁、纪叁你说话啊,你、你骂我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纪叁一点反应都没有。

它的呼吸早就停了。

……

警察来得很快,但是由于吴钦没造成什么实质损伤,再加上他拿出了我们之前情侣的关系证明,警察也没法说什么,只是警告他以后别来骚扰我了。

临走的时候,年老的警察安慰我道:「这鹦鹉不值什么钱,让他出钱,你再去买一个只更好的,嗯?」

我默默地捧着纪叁的尸体没有说话。

没有了。

再也没有比纪叁更好的小鹦鹉了。

没有他它这么会骂人,这么会折腾……

也这么舍命保护我的小鹦鹉了。

我的眼泪好像无法停止一样从酸涩的眼眶里不断流出来。

心里疼得像是空了一块一样。

我呆呆地看着纪叁的尸体,直到眼睛开始刺痛。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

明明一个小时之前还好好的,我们还在商量吃什么,怎么突然……

它就没了呢?

我低下头,感觉心脏传来难言的拉扯,眼泪一滴滴地掉在了纪叁的身上。

……

就在这时,刚刚打开的电视突然开始播放新闻。

娱乐新闻突然吵嚷起来,主持人有些激动的地大声道:

「纪肆苏醒!

昏迷了21天的abandon主唱纪肆在昏迷了21天后苏醒过来,并主动要求接受采访!

」

我泪眼朦胧的蒙眬地看过去。

单人病房里是黑压压的狗仔和记者。

医生正皱眉站在床头,伸手隔开几个几乎要把话筒怼到纪肆脸上的记者:「离远点,安静、安静!

」

病床上,头发已经褪色成烟蓝色的精致少年苍白着一张脸。

他摘下氧气面罩,吃力地提起一丝笑容。

那笑容里是熟悉的不羁,纪肆看着镜头,挑了挑眉:

「司思,不许哭!

」

11

不到三个小时,#谁是思思的词条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我捧着纪叁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

我以为纪叁只是纪肆的一个歌迷。

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大明星魂穿成鹦鹉在我身边,我们还相处了这么多天。

他的神态虽然虚弱,但和那只桀骜不驯的鹦鹉竟然重合了起来。

可是他看起来那么陌生。

他回去他的世界去了,就像他歌里唱的那天,他是天边的月,云间的星。

不,他更像是耀眼的太阳,是把人注意力全部攫取的存在。

而我呢,我只是一颗普普通通的暗淡尘埃罢了。

我心里酸涩混杂着欣慰。

还好,还好他不是真的死了。

……

我在开满了花的公园里挖了个小坑,把纪叁的尸体埋在这里。

不知道纪肆来了以后这个小小的身体中原来的灵魂去了哪里,但希望它能在这里安息。

……

一切好像又回归了原位。

我又开始朝九晚五的地上班,吴钦也和他老板的女儿如期结了婚,纪肆的状态被曝光都比之前更好了。

只是家里再也没了那个小小的声音。

没有一个声音会暴躁地骂我,让我点外卖了。

明明还是九十平方米的房子没有变,但我回家的时候,却突然会觉得家里有些空荡荡地。

怪寂寞的。

纪肆自从说了那句话之后,就没再提过我了。

#谁是思思的词条在热搜上挂了三天,排行一再下降,最后终于被别的新闻压了下去,彻底消失了。

他也没再来找我。

这是应该的,我心想。

毕竟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本不该有任何交集的。

我们像是两个维度的线,穷尽永恒也没有任何相交的可能。

只是命运跟我们开了一个这样的玩笑,让两个一无所有的灵魂在彼此最落魄的时候互相依偎了几天。

现在他还是那个耀眼的大明星,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万千人的心。

我还是那个给老板当牛做马的打工人,过着日复一日996的生活。

我看着电视里神采飞扬的纪肆。

他已经彻底恢复了,头发也重新染回了雾霾蓝。

白皙的面容上五官精致得不可思议,金属的耳饰散发着微微的冷光。

无数话筒怼在他面前,闪光灯的声音响彻,他的眼睛却一眨不眨。

「纪肆,请问你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吗,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接下来的活动会什么时候开展呢?世界巡演是否会如期举行?」

「据悉在你昏迷的时候你的父母亲人曾经为争夺家产大打出手,请问你的财产是怎么安排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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