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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圈,粮仓里一无所有。

正屋又大又空,几乎没家当。

零食就更不可能了。

堂屋里摆着两张细得像扁担的条凳,没桌子也没柜子。

旁边两个空荡荡的大卧室,里面各有一张旧木床,一个粉白掉漆的旧衣箱。

“贫寒人家”

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系统说:【您现在看到的,是两个小叔子的住处。

贤伉俪住在东面斜后方。

贤伉俪,措辞蛮会瞎讲究……梅梅腹诽着,拉着“丈夫”

往后面走。

不和便宜弟弟们一起,她又是正中下怀。

真是太好了。

走到屋子后面,也是半亩寂寞的荒田。

土地黑油油的。

他们的木屋和前面隔着五十米远,老旧的色调,漂亮的屋檐。

两人过去一看,门口贴着大红的双喜。

梅梅和她的铁匠丈夫傻傻的,原来还有个新房等在这里呢。

这个家家扮得好逼真啊。

红艳艳的喜字在二人心中勾起了美丽的情愫。

两人牵手站着,行注目礼。

感觉这是生命中的一个微妙又重要的时刻。

虽然只是游戏,也得酿足了仪式感才能进去。

他们进门时,步子迈得很慢。

像在走入生命中最美的殿堂。

进去一瞧,里头也是大而无当,空空如也。

一个啥也没有的客厅,通向两个空荡荡的卧室。

里头只有一张床,一个破箱子。

唯一和弟弟们不同的,是窗户和箱子上贴了双喜。

寒酸的新房让梅梅幻灭得两眼发昏。

她虚弱地靠着铁匠丈夫,哀哀呻.吟说:“诶哟,我想念将军府的豪华大卧室。

那儿才叫神界呢。”

庞雄好笑又心疼,下巴在她脑袋上蹭了蹭。

这秀气的脑袋一次次被汗浸透,现在有股馊馊的哈味儿,他觉得蛮好闻的。

特别真实,亲切。

他闭眼贴了会儿,心里也怀念自己那个奢华的府邸。

可是有啥办法呢?回不去了。

梅梅有一种预感,她作为铁匠娘子的生活会过得很艰辛:去林子里找吃的会九死一生,待家里会活活饿死。

按游戏逻辑,可能得赶紧先打出一件铁器,获得系统奖励,才能破开局面。

趁着没饿死,要赶紧打个铁器出来。

梅梅抬头望他,“咱们去打铁房瞧一瞧。”

门外,楚临风虚张声势地喊:“大哥,大嫂,快点出来。”

他喊这大哥大嫂,是玩世不恭的。

满嘴的讽刺之意。

两人还以为找到粮食了,急急忙往外跑。

那家伙迎面说:“快去打铁的地方瞧瞧。”

说着,指了指西面河边的小窑。

庞雄问:“怎么了?”

便宜三弟的脸上有一种末日来临的亢奋。

“打铁的锤子太重了,感觉有十万斤,拿都拿不起来。”

他满嘴咋呼说着噩耗,“风箱也根本拉不动……你去试一试?”

两人到河边一瞧。

打铁房就是间废弃的小破作坊,进去是一股陈年铁腥味儿,闻着像有毒。

炉子上扔着熔了一半又冷却的生铁疙瘩,烂糍粑似的。

表面有一粒粒的铁水泡泡,鼓成了瘤子。

打铁的锤子就搁在旁边,黑得泛了紫。

锤身流淌着冷峻的光泽,像由星辰陨铁锻成的。

连手柄也乌亮滚圆,不是平凡的木头。

*************

第65章

这是神器啊,梅梅想。

神器会出现在破作坊里吗?也不奇怪。

毕竟此处是神的秘境,神的游戏。

庞雄比她更识货,把眼都看直了。

战斗家瞧见了顶级凶器,满眼都是馋劲儿。

比见到了梦中情人还馋。

他上前敲了敲,摸了摸,稀罕得有点神思恍惚。

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许久,他呢喃了一句:“好宝贝。”

梅梅心里没道理地吃味儿:跟他躺一个被窝时,都不曾捞着一声“宝贝”

呢。

宝贝个锤子!

“我试一试。”

他轻声说着,运足气往上提。

一上手脸色就变了,果然没法撼动!

憋得满脸发了紫,锤子岿然不动。

其余三人见状,脸色都凝重了。

大陆第一猛男有多强悍,大家心里都有数。

连他都提不动还了得?庞雄使了一会劲,最终上气不接下气地宣布败北,“我也不行。”

楚临风眉飞色舞地恭喜道:“打铁的拿不动锤子。

你这哪叫学艺不精?这才叫正宗的废物呢。”

庞雄红着脸冷笑,抬起一脚踹了过去。

梅梅任由他们对殴,也上去试了一试。

说不定她才是天选之子,是铁锤的命定之主呢?

事实证明,她并非天选之子。

她也提不动。

以前身怀几千斤蛮力,自许是朵生猛的霸王花。

现在好像使不出二两力。

屏气屏得肠子要断了,锤子纹丝不动。

她甩着酸麻的小爪子,死心地叹了口气。

“诶哟,我也不行。”

庞雄斜瞥一眼,笑道:“你要是能行了,还要我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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