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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梅梅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毛刚刷到一半,唐纯就出来了。
她前后离开顶多五六分钟。
这五六分钟,她用上了毕生最大的忍功,忍得心脏要炸裂了。
出来时,她换了一身青色的袄裙。
是跟客栈店家找的,款式还算干净体面。
头脸也略微梳洗过了。
她哼着小曲儿,迈着曼妙悠闲的步伐走来。
老远喊一声:“要不要进去吃饭?店家烤了两只羊,快好啦!”
“嗯,马上就好。”
将军头也不抬。
语气十分自然,似乎只是在心无旁骛地给马刷毛。
又刷了几下,才抬头冲唐纯打量。
眼睛微微一亮,似乎挺满意这身干净行头,脸上浮起了微笑。
梅梅想,那是怎样的笑啊。
明明肌理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嘴角微妙地一扭,眼里稍微点缀一抹异彩,荷尔蒙就爆棚了。
他在勾人家!
梅梅有点抓心挠肺的。
混蛋还挺精通此道的。
似乎只要他想,就能释放出叫人无法抵御的能量。
到底有一半妖王的血脉,骚情和霸气皆是天生。
这气场一张开,多少女子扛得住?
梅梅看着唐纯的脸红透了,红得美艳,整个人多了一层水灵灵的光。
岂有此理的!
腹诽别人是恋爱脑,你为啥也把持不住了?梅梅好气。
唐纯走过来,态度亲昵地站到马的旁边。
庞雄状似随意地说:“稍微让开些,刚换的衣服别又脏了。”
这声音里也加了能量。
虽只是不着痕迹的一点点,却让他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有了磁性。
在梅梅想象中,这样迷人的嗓子只有在夫妻恩爱时才该用的,平时不该轻易亮出来。
她这匹心胸狭隘的马又醋了。
明知他是在救她,也起了满肚子的酸。
唐纯被无形的能量杀到了。
她微微一笑,乖巧地“嗯”
了一声。
在那种魅力的辐射下,她有点心猿意马,演技都疲软了。
一时,演的梅梅都不太像了。
将军似乎只想着忙自己的。
心完全不在她身上。
过了一会,去倒了脏水。
回来时,大事告成似的把水槽往地上一扔,擦擦手说:“走吧,吃饭去。”
唐纯嫣然一笑,“好,走。”
庞雄不经意似的瞥她一眼:“你脸上黑的是什么?啧,你个娘们儿洗脸都洗不干净。”
他抬起手,作势要帮她揩掉。
事情毫无预兆到了一个爆破点。
这一刻,梅梅也好,唐纯也好,心都堵到喉咙口了。
唐纯的呼吸已基本停滞,心速失控地加快了。
这就叫无心插柳柳成荫么?之前煞费苦心,现在得来不费功夫。
啊,只要他这手一碰上这张脸,大局就定了。
暗处的原身将魂飞魄散,她这冒牌货李代桃僵,与他双宿双飞。
虽然叫这男人错杀所爱有点过分,可是,她会全心补偿他啊!
梅梅的呼吸也停滞了。
她清楚这是致命的一刻。
那只大手碰上去的一瞬,就会有一把凶刀电光火石地刺入她的心脉,把那具肉身里的灵魂送往天国。
一切就要发生了。
却在这时……
客栈门口响起了一个粗声粗气的大嗓门儿:“将军!”
一个体型雄壮的汉子出现了,活活搅了局。
三人内心同时爆了脏话:妈的!
爷爷的!
王八羔子!
梅梅简直要怀疑,这是系统弄过来的搅屎棍子!
要说她和将军只是扼腕遗憾,唐纯却是一下绷得死紧:这时现身来搅局的,除了原身还会有谁?她侧身看向那汉子,眼神阴冷有如女鬼......
庞雄自然而然收回了手,向那人粗声问道:“胡尔查,什么事?”
壮汉摇着游牧民族的大步子过来了。
丝毫未觉马厩前汹涌的暗流。
他一手拎着羊腿,一手拎着酒坛,明显是来孝敬首领的。
此人一对细缝小眼,满脸横肉,显得十分凶相。
可他咧嘴一笑时,却是有情有义的实诚样子,让人心里发暖。
一看就是个兄弟义气大于天的男人。
梅梅心里很乱:糟糕!
这个大憨憨现在凑上来,可别被唐纯当成原身炮灰掉。
唐纯神经绷得太紧,是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的。
指不准此人一张嘴,她的杀招就会出去。
梅梅不想让这人死。
玩家的事就该在玩家之间解决。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斗个你死我活也就罢了。
可是,随便炮灰掉无辜的人就出格了。
她自我定位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妇,圣母起来却不可救药。
简直没出息到了极点。
那人乐呵呵一笑,刚要张嘴说话。
唐纯的手就抬起来了。
梅梅抢在她之前发动:扬起蹄子朝前一扑,把唐纯踢飞了。
这一蹄子踢出时心情有多悲壮,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把两人的计划全搞砸了,把两人未来无数个甜蜜的好日子也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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