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了,就那双眼睛,还死死瞪着。
赵玄德举起刀,说朕当然不是个好皇帝,朕也想一死以谢天下,但在那之前,你们这些人自然是跑不掉的。
你说朕不公,杨沂中,他要公平你就给他个公平!
杨沂中站出来,也学着赵玄德面无表情,但胸膛里一股子气上下奔涌。
「张俊,巧取豪夺,强买强卖,占田一百余万亩,每年收米六十万石,号称占田遍天下,而家积巨万,无数百姓因其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赵玄德没忍住,当场一刀砍下来。
张俊一声惨嚎,赵玄德没杀,就一刀砍断了他手臂,还要留着他明正典刑。
只是赵玄德还忍不住烦。
一年收米六十万石,再加上房租,园林,这特么一个人就比季汉一整年的赋税收入要多!
这些人在庙堂党同伐异,诬陷栽赃,在民间鱼肉乡里,兼并土地,打顺风仗第一个争功,打逆风第一个弃城而逃,跟这群虫豸在一起,还特么救个毛线大宋。
这天晚上,临安城鸡飞狗跳了一整夜,牵扯岳飞一案的秦桧党羽,很快被杨沂中抓了个七七八八,而通过审讯这些人,后宫里,禁军中,还真找出来不少秦桧的眼线。
直到天光大亮,禁军还在街上跑。
只是这会儿没有杨沂中领兵了,杨沂中又被赵玄德薅过去,给赵玄德讲他这二十年,究竟干了什么屁事。
顺便把朝堂上剩下的人,都给赵玄德介绍了一遍。
这就造成一个情况,后来赵玄德拎出一个人试探性问罪,那人就下意识反跳,说这都是杨沂中无中生有,携私报复,臣请斩杨沂中!
但今天的朝堂还不至于,今天朝堂的气氛堪称错综复杂。
因为今日一方面是金国使者上殿,一方面是堂堂相国据传死于非命,还有更为显著的,是赵玄德把岳飞跟韩世忠同时请回来上朝了。
平日里上朝前就三五成群,叽叽喳喳的百官,今日格外寂静。
就金人使臣进殿的时候,礼部弄了点音乐,强行把场子搞得热闹了点。
金人使臣还趾高气扬的,说大金国皇帝有旨,江南国主跪接圣旨!
浑身是伤的岳飞当即就忍不住了,往前踏了一步,而岳飞身边直接有道影子飞了出去,差点冲着金人使臣就是一脚。
被岳飞眼疾手快拉住了。
韩世忠回头瞪他,说咋,这你都能忍?
岳飞叹口气,说不可殿前失仪,官家自有安排。
韩世忠嗔了,说这两年快给憋死了,你刚被放出来,凭啥还老神在在?
这会儿传来了赵玄德的笑,赵玄德指着岳飞跟韩世忠对金人道:「你们跟朕提的条件里,不是还有必杀飞,始乃和吗?这位大小眼将军,便是岳飞。
」
金人一怔,朝岳飞看了眼,岳飞也正盯着他。
那眼神,肃杀,肃穆,肃清妖邪。
金人本想大骂赵玄德背信弃义,但被这双眼睛盯着,一时竟没敢失仪,只咬牙切齿道:「宋主这是什么意思?真不想和谈了也行,我主必将提兵南下,立马吴山,宋主莫不是忘了逃亡海上的时日,忘了江南繁华来之不易?」
赵玄德也缓缓起身,扫视殿前群臣,沉声道:「金使所言,众爱卿以为如何?」
文武群臣默了片刻,接着王次翁,罗汝楫等人便纷纷站了出来,说两国和平来之不易,金使固然猖獗,臣等愿举荐大臣,出使金国,必叫金国皇帝治罪于他,而为了连年征战之下受苦的百姓苍生,还望陛下以社稷为重,完成宋金和议。
赵玄德点点头,没说话。
以王次翁罗汝楫王继先等人为首,御史台里哗啦啦站出来一多半,这群人都是因和谈而升官至此,又弹劾了不少主战派,此时虽觉得官家有些诡异,但也不能不出头。
金使松了口气,神态又显出几分阔气来。
赵玄德还是没说话,赵玄德还在等。
「臣以为言和议者,当斩!
」
偌大的御史台里,终于蹦出一个辛次膺,这位文官出身,还跟韩世忠遥遥配合过的书生,此刻义正辞严,朝赵玄德扬声道:「群臣教唆陛下降万乘之尊,求悦于敌而负天下,当斩!
」
赵玄德露出了一丝笑意。
自辛次膺后,户部郎中陈康伯也站了出来,这位日后在完颜亮南侵之时,逼着赵构御驾亲征的骨鲠之臣,提前展露了他的锋芒。
陈康伯没辛次膺那么激进,他只是认真道:「自古有以战求和者,不闻以和避战之策,为避敌而求和,无异于抱薪救火,更不必提金人所求无稽,焉有擅杀大臣,自毁长城以图亲者痛而仇者快?」
王次翁等人声浪大,陈康伯辛次膺站得直,后者虽然人少,却硬是吵出了分庭抗礼之势。
后来御史台里不知又是哪个愣头青,把矛头对准了岳飞跟韩世忠,说一个戴罪之身,一个罢官赋闲,凭什么上殿议事。
韩世忠指着他鼻子就开始骂娘。
赵玄德去看金使,金使的脸色青红不定,神情忐忑得很。
满殿喧哗声里,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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