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前,是甄嬛告诉了我欢宜香的事,也是她告诉了我那碗安胎药的秘密。
虽然对那些肮脏事儿已经一清二楚,但我还是害怕从她嘴里再听一遍。
「华妃娘娘帮我救了槿汐,本宫承娘娘这个情。
此番前来,不过是想谢谢娘娘」,甄嬛道。
「本宫不是帮你,更不需要你谢」,我冷冷的看着甄嬛,勉强维护着最后都尊严。
甄嬛像是看透了我,轻轻笑了声,「华妃娘娘既然帮了我一把,我也送娘娘一个人情。
」
「本宫用不着你……」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甄嬛截下了,「听说年将军在西北受了伤。
」
我坐起身,盯着甄嬛看了片刻,「你肯帮本宫与哥哥?」
甄嬛一如方才似的轻笑了声,「本宫知道,此番回来娘娘在皇上面前帮过本宫,本宫承娘娘的情,不欲与华妃娘娘为敌。
」
「真的?」我质疑。
「本宫言尽于此,信与不信娘娘看结果便是」,甄嬛言罢,向我颔首,「告辞。
」
「等等!
」我叫住了甄嬛,微微仰头吸了口气,向她行了个万福礼,「你若能救得了哥哥,我必重谢。
」
甄嬛说到做到。
没几日,苏培盛就来翊坤宫向我转述了皇上的意思——哥哥被接回京了。
哥哥幼年便习武,十三从军跟着父亲南征北战。
说句大不敬的话,我年家位极人臣、封无可封又如何?这是我父兄拼着性命挣下的!
世人说: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话不准。
我父兄也是从士兵做起的,也同士兵同吃同住同杀敌!
他们只是在诸多士兵中表现卓然一步一步的坐上了将军的位子。
世人皆看到了他们荣耀加身,却不知荣耀背后、盔甲之下的满身伤病。
我无法出宫,皇帝也没说让哥哥入宫来看我的话,但却派去了宫里最好的太医。
虽不能相见,但有此结果,我已知足。
我向熹妃郑重的行了个礼,算是道了谢。
昔日,她家与瓜尔佳氏联合扳倒了我年氏一族。
如今,她间接的救了我兄长一命。
那句话不错,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华妃娘娘若是想谢本宫,不如也送本宫个人情」,甄嬛道。
我微怔。
我身后无母家势力,又不及她有宠爱傍身,哪里还能送她人情?
见我不解,甄嬛解释道,「昔年我见罪于皇上,母家也为奸人所害。
华妃娘娘有皇上宠爱,如当年一样打压个玩物岂不容易?」
「玩物?」我轻笑一声,在这后宫之中,又有几人不是玩物?
「不知熹妃说的是哪个?安嫔还是祺贵人?」我收拾好了情绪,问道。
「华妃娘娘聪慧,自然明白我说的是谁」,甄嬛说道,「她跋扈多年,又爱生事。
早年娘娘能容她,不过是人在屋檐下,如今得以抬得起头来,娘娘还要继续忍吗?」
「不急,来日方长」,我慢悠悠的说道。
甄嬛向我行了个万福礼,「那便先谢谢华妃娘娘了。
」
我点了点头,朝远处正往这边儿走来的祺贵人看了一眼。
甄嬛笑了笑,那笑里藏刀的模样让我觉得陌生。
自从与甄嬛某种程度上达成一致后,我在宫里的日子也舒坦了许多。
惠嫔再不冲我翻白眼,敬妃同我说话也不在冷冰冰,就连依附着皇后的安陵容对我说话的次数也多了。
不过,我一如既往的讨厌安陵容。
不是讨厌她分宠,而是讨厌她人面兽心。
身处后宫的人,没有不想圣眷优渥的。
我手上虽沾着血,但我从没想过去害无辜的小生命,可安陵容不同。
在与熹妃达成一致后,我曾问过她为何不动安陵容。
她说了我当时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不急,来日方长。
随后,她递给我一枚精致的小圆盒,我打开后轻轻嗅了嗅,当即了然。
这味道与欢宜香的味道有共通之处。
尽管二者都用了其余的香料调和,但我能肯定,里面有麝香。
当年熹妃小产,我对她的罚跪不过是替安陵容顶了锅。
昔年真正害她滑胎的不是我,这大概才是她回宫后还能容得下我的原因。
「为什么不去告诉皇上?」我问道。
「皇上?」甄嬛轻笑了声,以沉默回答了我。
「罢了,本宫明白你的意思」,我抿了口茶,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是夜,皇帝来了翊坤宫,他告诉我哥哥的伤势已经好了不少,还赏赐了我不少金玉首饰。
我喜欢金玉的华贵,但历经过变故后,这些东西不知不觉的就成了身外物。
我向皇帝谢了恩,命颂芝将这些东西收了起来。
趁着颂芝不在时,我委婉的向皇帝提了提让颂芝出宫成家之事,皇帝美其名曰我身边没有得力的人,此事便只能押后再议。
之后的几日,皇帝得闲就来翊坤宫,那些眼睛长在皇帝身上的嫔妃愈发记恨我,瓜尔佳氏便在其中。
她仗着背后是皇后那老妇,每每见我时说话都拈酸带醋。
若是在从前,她恐怕早与夏冬春一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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