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怠慢?就算嫁给未来的太子,那也是要宠冠六宫的,如何用不得凤凰!
」
父亲让哥哥说话谨慎些,小心祸从口出。
哥哥每次都答应着,但下回给我扎风筝时,还是会画上一只漂亮的大凤凰。
「朕记得,你刚入王府那年的立春,你哥哥就着人送来了一只画着凤凰的风筝」,皇帝说的很慢,像是在回忆。
我不愿再提,轻轻笑了笑,「皇上还记得。
」
皇帝大约也看出来我不想再提往事,突然转了话题,「年羹尧最近如何了?」
我与兄长的书信一直是先送去江浙一带给嫂嫂,嫂嫂再派亲信送与哥哥的,皇帝知我与家人有联系,由此一问,大约也是试探。
「嫂嫂曾来信说哥哥又从军了」,我从容答道,「哥哥的近况臣妾也挂念的很,但哥哥从军之前并不曾与嫂嫂说从了那支军,嫂嫂与臣妾也是挂念的很。
」
皇帝拍了拍我的手,「朕前日看了岳钟麒的奏表,说你哥哥正在他麾下。
」
「哥哥可还安好?是否受伤?」我急切问道。
哥哥对家里人向来报喜不报忧,我从不指望从他的家书里跟我抱病喊痛。
皇帝没说话,目光如炬的看着我。
我跪在他面前,「臣妾失言。
」
皇帝扶起了我,「你是否觉得朕当初对年羹尧罚的太重?」
我低着头,「臣妾不敢。
」
皇帝缄默,似乎在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我并没有如他所愿,继续往下说。
当日之事,我年氏一族虽有错,却罪不至死。
皇帝之所以让哥哥去做城门吏,是知道我兄长心高气傲。
皇帝此举,着实是设好了圈套等着哥哥往里钻。
「这半年来,朕总觉得你不似从前了,温柔了、话也少了,也不似原来一般对朕使小性子了」,皇帝道。
「从前是臣妾不懂事」,我实在不知道还能回答什么。
从前的骄纵,不过是仗着他纵着我、对我特殊,可是在知道这份特殊里存着算计后,我如何还敢恃宠而骄?
皇帝点了点头,轻声道:「不说了,朕陪你放风筝。
」
这次风筝放的都不尽兴,但我与他都在假装高兴。
自放完了风筝之后,皇帝好一阵子没来翊坤宫。
阖宫里都说我得罪了皇帝,但让大家摸不着头脑的是,皇帝虽然不来,赏赐却入流水似的进翊坤宫的门。
坦白说,我也猜不透皇帝。
我身后已然没了年家的势力,皇帝对我越好,我越觉得心口堵得慌。
皇帝病了,晕在了安嫔的延禧宫。
太后点了皇后、敬妃、惠嫔还有我轮流侍疾,太后还将果郡王请进了宫,名曰侍疾,实则是帮皇帝盯着前朝。
敬妃与惠嫔不愿见我的情绪就差写在脸上,但好在这两人不得皇恩,暂时也不敢开罪于我。
敬妃寡言、惠嫔总爱瞪我两眼,这些不痛不痒的小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倒也无妨。
皇帝这病来的蹊跷,太后让苏培盛彻查。
查到最后,我依稀听得「四月十七是莞嫔生辰」。
我冷笑一声,微微仰头轻轻吸了吸鼻子调整好了情绪。
从前,我以为皇帝真心爱护的只有纯元皇后一人。
后宫里得宠的女人,不过是因为身上有纯元皇后的影子罢了,就连当日余氏得宠不都是因为一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吗?
现如今,我愈发摸不透皇帝的心了。
「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皇帝问道。
我频繁眨了眨眼睛,想掩饰眼角的泪痕,「皇上可算醒了,臣妾伺候您吃药。
」
「怎么哭了?」皇帝坐起了身,抬手替我揩掉了眼角的泪。
我将晾好的药端给他,「臣妾担心皇上。
」
皇帝扬了扬嘴角,将整碗的汤药一口干了下去,「有你这份心意在,朕不敢不好。
」
我笑了笑,这类甜言蜜语,听听也就罢了。
宫里的日子过久了,我如何还会为了他的一句话开心好几日?
「皇上,方才果郡王来过,怕是朝中有事。
要不要……」
「不急」,皇帝打断了我,「朕病着这几日,梦见了从前在王府的时候,朕梦见了纯元、梦见了你」,皇帝盯着我看得出神,我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他像是在回忆,「罢了,朕记不清了,让果郡王来吧。
」
我应了声,给皇帝行了个礼,退出了寝殿。
皇帝的病本不是大病,养了几日便好的差不多了。
他多留果郡王在宫里住了几日,不下棋,也没品评字画,想来是朝政上的事。
我没多问,只让小厨房每日变着法儿的做些调养的粥送去。
皇帝病愈后便很少来后宫,偶尔踏足也不过是景仁宫与翊坤宫。
日子便这样一日一日的过。
我不求子嗣,也不害人。
虽偶有事端,但也都不是什么大事。
临近年关,皇后向皇帝进言说我兄长既已投军再为皇上效力,我也理应晋封才是。
皇帝没应允,说我从前行为不端实在不宜位份过高。
此言一出,隔日我便成了阖宫笑柄。
我对此嗤之以鼻。
皇后哪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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