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太子殿下真的只有十八岁吗,嘴巴怎么比市井大妈还要毒。”
说完就后悔了,非常想自己两嘴巴子。
他却不生气,笑着眯眯眼,说:“哦,那你今晚睡床上吧。”
…知道我睡不习惯软床,偏不让我舒服,这人好歹毒。
我果真一晚上没睡好,床太软了,一觉醒来浑身都疼,比从秋千上摔下来还要疼。
我边让小宫女给我揉肩,边皱着脸苦兮兮地自言自语。
一旁看书的太子耳朵尖得很,听到这话不咸不淡地说:“可能是因为昨晚把你踹下去几次吧。”
没等我发作,他又补了一句:“踹下去这么多次居然都没醒,奇哉怪哉。”
我眼观鼻鼻观心做深呼吸: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身子又何必。
我就这样疼了两天,终于活着并且完整无缺地回门了。
太子在放婚假,真的很空,居然有时间陪我回门,在经历了被迫放弃自己的马车和一大堆随从跟着我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一个小院子后,他甚至没有发火,让我一瞬间忘记了是因为早晨皇帝邀请他去宫里下棋他才宁可跟着我来这里。
当然在那个寒酸的小木门前面停下的时候,他的脸色臭得堪比菜市场被迫讲价的卖菜大爷,而我心里暗爽得就像讲价成功的买菜大妈。
“太子殿下如果不习惯的话,可以先回去的。”
我假惺惺地说。
他斜我一眼,冷哼,“不必了,不过岳父大人好大的派头,都不出门迎接。”
对啊我爹呢?这才三天就忘了我这个女儿了?
我一时气愤,把门拍得框框作响:“开门呐开门呐!
林老狗你有本事屋里藏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我在余光中瞥见太子默默退后了几步,估计是满脸嫌弃。
门终于吱的一声开了,我爹探出一个脑袋,惊讶地看着我:“颜颜你咋回来了?还有啊说了多少次了敲门要轻轻敲,修门很贵的。”
完了还心疼地摸了摸被捶了好几下的木门。
“回门啊!”
我无语地回答。
他这才看到了站在我后面的太子,慌张地站出来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草民林堂参见太子殿下,忘了今日是回门,有失远迎实在罪该万死。”
太子不是一个喜欢繁文缛节的人,我在和他相处的这几天就看出来了,现在他也只是摆摆手表示无所谓,然后强忍着不适进了我家。
可见对他来说,和他爹相处更难受。
我爹跟在后头拉着我说悄悄话。
“你和太子的感情这么好?他都跟着你到这里来。”
“可能…吧。
不说这个,你怎么连我回门都能忘记,你是不是屋里藏人了?”
“什么藏人!
有你这样说自己亲爹的吗?”
他刚愤慨地说完,我就看到一个姑娘从他房间里出来,还和我笑着打了个招呼。
我爹和我说这是刚招来的丫鬟。
我还记得我出嫁的时候问我爹我怎么没有陪嫁丫鬟,我爹说你想得美,咱家家境贫寒我拿头给你买丫鬟吗?
可现在这个是谁?嗯??
“怎么滴,这是你拿头买来的丫鬟?”
我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哎哟你不是嫁人了嘛,家里就我一个了我多孤单啊,而且你也知道的你爹做饭不好吃,家务也做不好,现在你嫁人了,这家境也没有那么贫寒了不是,我就…”
他说着说着就要挤出几滴眼泪来,给我恶心得连连摆手,“行了行了,就知道你抠门,但是等下的午饭你别太抠。”
我爹不抠,真的,他这次安排的饭菜是我十四年来在家中见过最丰盛的一顿,要荤的有荤的,要素的有好几种素的,但是和太子每日吃的比起来,显然还差了几顿满汉全席。
他盯着桌上的菜,眉头拧成一个“川”
字,拿着筷子的手起起落落,最后也没下得去手,把筷子一放,说他不饿,先去院子里逛逛。
他走后我爹就凑过来埋汰我:“你看看人家的教养,你再看看你。”
吃得正欢的我:…?
一顿饭的功夫我爹就被太子现在这虚假的温文尔雅给欺骗了,时不时赞叹不愧是皇家出来的人,我能嫁给他真是三生有幸。
我都不忍心告诉他这两天这厮的嘴巴有多毒,他女儿每日都在和这个有恶趣味的变态斗智斗勇。
吃完饭我去找我爹的好女婿,他今日穿的很朴素,一身绿衫,站在院子里远远看去仿佛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俏公子。
如果他现在不是嫌恶地看着我的画室的门的话。
“这儿都能被你摸到。”
我走过去。
他转过头看我,“你家这么点大,不是一走就找到了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给我留点面子啊喂。
“你的画室?”
“昂,要进去看看嘛?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他看了眼已经有些腐朽的木门,说:“算了,想来你画的也不怎么样。”
爹,你人呢?看看你好女婿怎么说话的!
“在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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