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门摁着关上。

等到了闵睿淇的宿舍门外,我有些疲惫地靠着窗户边的墙,才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他除了给我留言,倒也没有打电话来了。

里面手机铃声一响,我还在脑中构思着怎么开口,是问闵睿淇明天要不要陪我去医院?

还是问他,知不知他妈给我搞下蛊这一套?

可没想到电话还没接通,宿舍里突然传来了女人咯咯的笑声:「她打电话来了?我都说了,她这种爸妈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娇娇女能知道个什么啊。

这么晚了,哪有什么医院能做检查!

这声音我听着有点耳熟,还带着浓浓的乡音。

我想了一下,立马就想了起来,这是闵睿淇一个远房的表姐,好像叫阿盘。

结婚后来过家里,当时婆婆脸色还不太好。

我问过闵睿淇,他只说阿盘表姐死了老公,学历又低找不到工作,婆婆怕她赖家里不走,所以脸色不太好。

阿盘这人我确实不喜欢,来的当晚闵睿淇说给她在外面开房,她不愿意,硬是要住家里。

而且看我的眼神还很不好,说话夹枪带棒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如果不是我家有房子,我爸妈留了点铺面给我,我还配不上闵睿淇。

就住了两天,就好像在自己家一样,冰箱里的东西想吃就吃。

还趁我不注意进我房间,拿我的护肤品用,甚至还直接从我衣柜里拿了几身衣服,连内衣她都硬要穿我的。

这种没有界限感的亲戚,确实很惹人烦,后来闵睿淇直接给她买张车票,把她送走了,我还重重松了口气。

可这会她怎么会在闵睿淇的宿舍里?

「别闹。

」闵睿淇好像很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声。

跟着那表姐呵呵地笑:「不是说她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吗?阿睿,我可不管。

我怀的可是你的孩子,到时她死了,我们结了婚,她爸妈留下的房子啊,铺子啊,我都要占一半的。

「你别闹行吗?」闵睿淇的语气很不好,而且带着阴翳,就好像咬着牙凶狠地低吼。

我从来没听到闵睿淇这样的声音,他无论对谁,都是温和有礼,笑嘻嘻地打成一片的。

宿舍里闵睿淇好像急急地下床,穿着拖鞋,朝后面阳台走。

我握着手机,只感觉浑身发冷。

原来终究是财帛动人心啊!

紧捂着嘴,我放轻脚步,慢慢地退回了电梯里。

就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电话接通了,闵睿淇紧张的声音传来:「老婆,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我和妈都急死了,我都要去你公司找你了。

「乖,你告诉老公,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好不好?」闵睿淇依旧好好地哄着我。

半点都没有刚才对阿盘低吼时的阴翳。

我只感觉眼睛生痛,紧捂着嘴,不说话。

电话那头的闵睿淇好像很紧张,立马道:「老婆?是不是有人惹你不开心啦?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来接你,好不好?」

我听着他轻言细语讨好的声音,慢慢后退,靠着电梯墙,重重地喘着气。

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捂着高高隆起的小腹,只感觉讽刺。

原来人都是有两面的,人前一面,人后一面。

6

我在电梯里,听着闵睿淇在电话里一如既往地哄着我,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他所有刻意的讨好,追求,都是有目的的。

鼻子发酸,喉咙发紧,我不敢开口。

等电梯到了一楼,我不顾电话那头闵睿淇急急地问我在哪里,直接挂了电话。

可等我跑出宿舍楼的时候,却发现周金炽还在。

他靠在大厅的柱子边,似乎在仰头看着夜色,见我出来了,好像并不是太吃惊,而是朝我道:「送你回去吧。

我心情确实很不好,只感觉天崩地裂,就好像当初我爸妈车祸时一样。

连走路都好像踩着棉花,脚有点发软。

周金炽的车是学校配的,就停在实验楼那边。

我坐到车上,整个人还是蒙的,有种好像重感冒时的眩晕。

一时不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听到的,是真是假了。

「系安全带。

」周金炽将车打着火,看着我道:「蛤蟆蛊并不难解,而且蛊这个东西很玄妙的,被下蛊的时候,很容易被要了命去,可解了后几乎没什么后遗症。

你不用担心,我研究这个挺久了,也解过几次蛊降。

我扭头看着他,抽了张纸巾擤了擤鼻子,这才道:「你知道闵睿淇宿舍有人,对吧?」

要不然怎么会在宿舍楼下等我?

周金炽情商确实有点低,但他是搞医学研究的,智商高啊!

「开始不知道,可你上楼的时候,管职工宿舍的阿姨以为我是找哪个女教授,就热情地问了两句。

然后听说我是找闵睿淇的,就提了两句。

」周金炽还是朝我指了指安全带。

硬是等我系上后,这才将车开动:「你放心,我没说你上去找他了,只是说闵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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