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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天长夜短,闻晏觉的刚睡一会儿,天就亮了,起身掀开床幔,穿鞋下床,对外喊一声:“司琪?”
嗓音透着沙哑与慵懒。
司琪答应着推门进来,见闻晏醒了,心疼道:“少爷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昨个儿喝到四更天,这才睡了一会儿,梧桐小姐要是知道了,又该心疼了。”
闻晏瞥一眼司琪,悠悠道:“你不说她能知道?”
这个传话筒,为了讨好飞鸾,嘴不把门,什么都说。
飞鸾但凡听到什么,都会一五一十学给梧桐,因此,梧桐对闻晏的日常生活很清楚。
司琪委屈,抱怨几句,出去打水,伺候闻晏洗漱。
闻晏又在院中用了早膳,刚走出桃仙阁,准备去梧桐居找梧桐,见门房的小厮跑进来,气喘吁吁道:“少爷,门外有客人到了,说是从神医谷来的。”
“带到正厅去,我马上来。”
闻晏停住脚步道,垂眸思忖片刻,向司琪道:“你请霜儿到正厅,再派人看看九王爷用膳了没有,若是用了,把人请到正厅去。
还有上官裕,派个人通知一声,说他父母来了。”
司琪垂手立在一旁,笑着说:“昨个儿,您与上官少爷喝酒,上官少爷宿客房了,司琪这就派人去请。”
说完,一溜烟走远了。
闻晏嗯了一声,朝前院走去。
第69章南宫轻轻落网
上官清和上官夫人,在小厮的带领下,进入正厅,迎面看见一个赤金青地大匾,匾上写着斗大的三个字,是“春晖堂”
。
下面是大紫檀雕螭案,案上设着三尺来高古铜鼎,地下两溜八张檀木玫瑰椅,威严气派。
上官清知官宦人家规矩多,遂坐在左边。
上官夫人挨着他坐下,丫鬟们刚上茶。
闻晏跨步进入厅内,抱拳含笑道:“上官谷主和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勇,请多多见谅。”
说着右手边坐下,立刻有丫鬟端着托盘上茶。
上官清拱手还礼:“闻少爷客气了,我们不请自来,还望原谅一二。”
这时九王爷迈着八字步走进来,微微瞥一眼上官清,走至首座,看一眼闻晏道:“你来的倒是早。”
说着揉了揉疼痛的头,微微皱眉,叹息一声:“老了,不胜酒力,不如你们年轻人。
葡萄酒虽味美,后劲儿却大,若是十年前,本王还能跟你拼一拼,现在不行了。”
闻晏抿一口茶,笑看着九王爷,说:“王爷说笑了,十年前,闻晏还是七八岁的孩童,怎么饮酒?王爷若是信得过闻晏,一会儿让闻晏给您扎几针,保准不会头疼。
王爷若是想喝酒,走的时候多带几坛子,回去慢慢品。
不过咱们有言在先,您只能独自品尝,不能送人,尤其是?”
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
九王爷立刻会意,这是不准送给皇上,别有深意地看着闻晏道:“你这是大逆不道。”
“王爷有所不知。
这酒虽是闻晏所酿,但是这酿酒的材料,确实桐儿央求师父给的。
她说不能给就是不能给。”
“江陵侯府的嫡女,皇嫂的外甥女,白梧桐?”
九王爷问。
“是,皇后娘娘是桐儿的姨母,祁王殿下是桐儿的表哥,两人对桐儿多有宠爱,他们却,”
闻晏摆摆手,道:“不提也罢,闻晏自知王爷与那位感情深厚,但这次请王爷遵守承诺。”
“本王知道了。”
九王爷笑了笑,摇了摇头,停顿一下,又说:“白家女儿还真是小心眼,是个记仇的,本王可不能得罪了她,不然连酒都没得喝了,哈哈哈。”
闻晏和九王爷你来我往,完全忘记了上官清夫妻。
上官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假装被茶水呛到,轻咳一声,拉回九王爷的视线。
九王爷扫一眼上官清,笑着说:“上官谷主,十几年未见。
咱们相识之初,你是何等意气风发,如今也老了。”
上官清放茶杯,笑了笑,拱手道:“王爷却是风采依旧,神采不减当年。”
“你少恭维本王,本王把你叫来,想必你也知道为了何事。”
九王爷轻蔑的眼神瞄一眼上官夫人,再次开口讥讽道:“这是你表妹吧,当年痴缠与你,如今成了正儿八经的上官夫人,当初的心机没白费。
既然你已娶妻,为何阻拦我与珊珊?以至于我们阴阳相隔,她为本王生了一个女儿,本王都不知。”
“王爷今日是问罪?可在下并不是王爷的犯人,更不是王爷的奴才。
也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儿,告辞。”
上官清说完,拂袖,准备离去。
上官夫人也起身跟从。
“本王不叙当年,只说眼前。
霜儿是本王的女儿毋庸置疑,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九王爷看向上官清说。
“霜儿的确是王爷的女儿,可这些年,王爷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了吗?”
上官清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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