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怎么灵光,长相还不错的丫头。

听说是某位娘娘的亲眷,宫里的老人儿年老色衰,想尽了法子固宠。

我选她没别的原因,人家送得好东西多啊。

没选上的垂头丧气。

选上的未见有多高兴。

她叫夏小炮。

我不明白皇亲贵胄,哪里淘来如此接地气的名字?

夏小炮告诉我,她头上两个哥哥。

一个叫夏大炮,一个叫夏二炮,到她了,本该叫三炮。

三炮听起来像骂人,就叫小炮了。

她们一家都是远房,跟京城八竿子打不着,老娘娘家里清一色男丁,好事儿才落到她头上。

我润了润嗓子,「你得改名。

将来皇上瞧上她,情意正浓,一开口「炮儿」算怎么回事?

夏小炮不太愿意。

我说:「就当取个艺名,不然等你火了,封个炮妃什么的,我可不管。

夏小炮开了窍,改名叫「夏宝儿」。

正说着话呢,小梅趾高气扬的闯进来,「赵春瑛,你什么意思?」

我一头雾水,「什么什么意思?」

她眼尖地看见我手里的毛尖,一拳打翻,尖叫道:「凭什么你只管香秀!

我站起来,抖了抖裙子,「资源倾斜,不是很正常吗?」

人家是香妃,那能比吗?

小梅一跺脚,一咬牙,「我不管,琴谱的孤本我也要!

「都说了是孤本,哪有第二份。

小梅面目狰狞,「赵春瑛!

你不给我,我就弄死她!

她指向了小炮。

小炮无处可躲,站在那儿瑟瑟发抖。

「你拿新人撒什么气?」我挠挠头,翻箱倒柜,终于找到本不知年头的琴谱打发了她。

我安慰道:「你别管她,她就那个性子。

小炮那老鼠胆子不禁吓,还是病了。

要知道,我的时间最是金贵,每分每秒都在流失银子。

我等不起她,只好亲自上阵。

感情我替她培养,最后她只管爬龙床就是。

我围了块面纱,天天往御花园的犄角旮旯里跑。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句话,背得滚瓜烂熟,动辄发癫似的扑通跪在地上,神叨叨念出一句。

直到第十四天,我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偶遇。

我念完诗句,一道清润好听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姑娘,地上都砸出坑了,还念呢?」

我循声望去,眉眼清秀,轮廓分明,不是皇上是谁?可是我认识他,他却不认识我。

我占得了先机。

「你看了几天,不还是看吗?」

他笑着说:「我是好奇,一个人的记性得差到什么地步,天天念叨这么一句。

我改天给你弄个文殊菩萨供在这儿,不能让你白跪呀。

我昂起头,中气十足道:「关你屁事,我夏宝儿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夏宝儿。

」他细细品味了一番,不仅不生气,倒背着手笑道,「我观察你很久了,你是不是……只会这一句啊……」

「我还会别的。

「说来听听。

「鹅鹅鹅。

他一愣,拍腿大笑,「你笑什么?」

我冷眼看着他,说道:「我没笑,念诗呢。

好歹是个皇帝,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

我不理他,沉浸在诗海中,动情地吟哦:「鹅鹅鹅,曲脖儿向天歌。

他眉头又皱紧了,「项。

「像什么?」我问。

他说,「曲项向天歌,谁教你的曲脖儿?」

我突然起身,「我不念了。

「别啊!

」他拉住我,「好好的,怎么不念了。

「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我,你能,你来念。

「咦——」他拉长语调。

我???

有病?

他凑近我耳边,洋洋得意道:「我会的你指定听不懂。

「比如?」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他念完,俊眉一挑,「怎么样?」

我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起了外袍,「我有事,明天再说。

他在后面大笑,「夏宝儿,有本事吹,别跑啊。

回去后,我脸色阴沉地蹲在床边,吓得刚醒来的夏小炮打了个哆嗦,怯生生地问:「姐姐……有……有何吩咐?」

我皱起眉,语气僵硬,「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诗?」

「哪句?」

「奶大。

「啊?」

我在胸口比量一番,「奶大。

见她一头雾水,我继续道:「还有什么欲,什么刚……」

夏小炮咽了口唾沫,小脸酡红,「姐姐,这诗不正经。

她凑过来,不好意思地开口,「我们村口,经常聚着一群野男人,他们就是……」

夏小炮用手在胸前比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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