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地朝靳彦伸出手。

「阿彦,救我,我这全都是为了你,为了公司啊!

「我呸!

」人事经理冷笑,「好不要脸,你为了公司都要把公司整倒闭了,我们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还是赶紧走吧!

季琼雅环视四周,却发现所有人都在冷冷地看着她。

原本好好上班的公司,突然被整垮了,所有人都面临下岗,谁能对她有好脸色。

「阿彦……」她哭着哀求。

靳彦却只是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憎恶。

她呆了一瞬,就被人拉走了。

06

后来的事情不用我刻意去打听,市里的公司都传遍了,每个公司都吸取了新城的教训,开展业务自查和保密培训,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

新城到底保不住了,赔款太多,资金完全撑不住,哪怕靳彦把自己的钱都拿出来赔,也难以挽回颓势,最后只能被以极低的价格卖了出去。

新城完了,靳彦也彻底完了。

季琼雅因为泄漏商业秘密被判刑3年。

听说进去之前,她还在叫嚣着不是她的错,但是没人搭理她,就连靳彦也没再去看过她。

我跟严恒请了一天假,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就沿着街边随意走。

走着走着,我一抬头,前面是新城灯火通明的大楼,只是上面新城的标识已经被拆下来了,空荡荡的。

原来不知不觉,我还是走到了这里。

冬日的傍晚天气不太好,阴冷的风呼啸而过,灰色的天际沉沉地压下来。

我离开新城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

只是现在,再也没有亮起的灯火了。

我双手插兜站在街边,就这么静静注视着,直到眼睛开始酸痛。

从20岁到29岁,我把整个青春都压在了这里,我一点点看着它成长,从几个大学生玩笑似的主意变成营业额上亿的大公司。

这曾经是我的梦想,是我愿意为之奋斗终生的信仰。

却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见证它的倾覆。

我往冻得刺痛的双手哈了口暖气,钻进了街边的一家野馄饨店。

这家店铺面很小,藏在这里,知道的人不多,来的都是一些老顾客。

老板看到是我,用抹布擦了擦桌子热情道:「来啦?好久都没见你,最近工作忙啊?」

我张了张嘴:「……是啊,最近太忙了。

「还是微辣?」

我点点头,走到一张小桌边坐下,这里的桌椅都油腻腻的,擦不干净似的,但是东西做得很好。

早些年我跟靳彦刚开始创业时候没钱,每次馋了就都到这里点几个串儿,喝两瓶啤酒。

他酒量很差,每次一瓶之后就上了头,红着脸胡言乱语。

「将来去纳斯达克敲钟,我们得一起!

我笑他:「还敲钟呢,我看你像钟,我们客户都还没有呢。

他就只嘿嘿笑,眼睛里盛的水色在劣质的白炽灯泡下荡漾,亮晶晶的。

「等敲了钟,我们就……」

店里太闹了,他声音太小,我没听清:「咱们就怎么?」

他却不再说了,只是笑。

……

才过了几年啊,我一个坐在老地方喝着啤酒,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又酸又涩地难受。

一切就都面目全非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门口的帘子被掀起,一股冷风钻了进来。

我面前的空位坐下一个人。

老板乐了:「以前都是你俩一块儿来,后来就都是单独来了,我还以为你俩分手了,原来还在一起啊,真好!

靳彦没反驳:「老板,来一箱青啤。

「好嘞,马上来!

他旁若无人地坐下,拿起我放在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冰啤酒带着碳酸气,让他紧紧蹙眉。

我忍不住嘲讽道:「靳总洋酒喝多了,喝不惯啤酒了?」

靳彦却没说话。

半晌后,他低着头轻声道:「岑薇,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没用,特废物啊?」

我冷笑:「还需要是问句吗?」

他扯出一丝苦笑:「新城没了,保不住了,我给卖了。

「我知道。

「我一直以为,其实没有你,我也可以的。

靳彦的声音寂然:「我以为我不再需要你的保护了。

我喝了口啤酒,把心里的苦涩压下。

我点的串儿不少,靳彦却一口也不动,一直在喝酒。

他本来酒量就差,喝得还着急,很快眼里就一片醉意朦胧。

恍惚间,我竟然从现在这个西装革履的靳彦身上,看出了几分当初那个穿着白T恤嚷嚷着要带我去上市敲钟的少年靳彦的影子。

那个靳彦已经消失很久了。

现在的靳彦别说带我敲钟了,恐怕只想给我送终。

如今也只能在酒后找到旧日留下一丝残影罢了。

「岑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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