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我伸长脖子瞧了过去,那是姜家人,我姨娘在他们中间,正要上船。

「我求了忠勇侯夫人,夫人把她接了出来,嘱咐带回家去好好养着。

我后来才知道,神清观曾经盛极一时,诸位师兄也通晓卜算之法。

千金难换我师兄一言。

只是她们不轻易下山,也不轻易给人算命。

和叶师兄用一卦跟忠勇侯夫人换了人情。

姜氏已经送了其他女子入府来替她,我舅舅磕破了头才保住这门关系。

我姨娘害我爹折了颜面,他把我娘交给了其他姨娘,眼看是要慢慢折磨死。

我姨娘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瞎了。

她瞧不见我了……

和叶师兄小声对我说:「你娘让我带话给你,她回去了便都好了,让你不用担心。

我想喊她一声,和莲师兄连忙捂住我的嘴。

和莲师兄道:「相府还不知这是你师兄的手段,你可不要嚷嚷出来了。

师兄们都跟我说,等我大了就带我去见我娘。

对了,她们让我叫「娘」,以后都不用叫「姨娘」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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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我在道观每日读书学卦,一年便可排盘,三年便可相面,五年断卦从不出错。

十年之后,可观天象,开了天眼。

师父见我有天赋,便把我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我每日捧着书手不释卷,吵我的人变成了我那些师兄。

今日喊我看日出,明日唤我看云海。

「哎呀,你这个小书呆子,别天天捧着书,仔细看坏了眼睛!

三次五次的,总有一两回被拖着去。

那一夜,我观到太阴星被天狗蚕食,另有天机星逐渐得令。

要知道,太阴主中宫皇后,天狗主奸人。

而天机,是国师。

第二天,道观中就来了一个通身珠翠,相貌威仪的老妇,听说是宫中的女官。

她求师父出山,师父不肯。

老妇泣不成声:「师父,您虽已是方外之人,可红尘中总还有牵挂啊!

大小姐只有娘娘这一点血脉了,您不能看着她折在淤泥里啊……」

我听说过,师父出家之前是平原侯府的二小姐。

那位娘娘……应该是皇后娘娘?

我想到昨晚的星象,立刻推开门闯了进去。

「师父,我替您入宫吧!

我那向来神色冷峻的师父面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身后还有一大群跟我一起偷听的师兄,个个吓得要死。

谁知道师父却没有斥责我。

她只是问:「想好了?」

我拼命点头:「想好了!

师父便对那老妇说:「这是我座下最得意的弟子和荆,你要照看好她。

老妇连忙叩头:「是……」

谁知道我师父又补了一句:「出去以后也要乖,红烧肉,三天只许吃一次。

老妇:「……」

我喜得给师父叩头:「师父放心,徒儿记住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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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了宫里的马车下山。

那老妇叫鲁妈妈,是裴皇后身边的凤仪女官。

她上下打量我,一脸忧愁。

我知道,我年纪小、个头小,师兄们说我生得清魅妖娆,祸水的苗子,偏偏有一双清澈的眼眸。

哪里像个办事的人?

鲁妈妈试探问:「小师父,这些年下过山吗?」

我憨憨地看着她:「从未下过山。

鲁妈妈肉眼可见的失望,咬咬牙,又问我:「观中生活可好?」

她是想着,如果在观里被磋磨过,也许能长些心性。

我说:「特别好,师兄们待我好极了,掐着点给我吃红烧肉。

鲁妈妈傻眼了:「掐着点?」

我掰着手指头:「是啊,师父说三天一次,三天一到,师兄就掐着点送来了。

说完,我还给她傻笑了一个。

鲁妈妈要崩溃了!

她干脆跟我摊牌了:「小师父,我们这趟是去闯虎狼窝的。

您瞧您,年岁这样小,又不知事。

我怕害了你。

我呆呆地看着她:「可我不去的话,皇后娘娘怎么办呢?」

鲁妈妈急哭了:「小师父,仙师这般宠你,你去求求她可好?老奴,老奴给您叩头了……」

她哭,我也吓哭了,抱扶住她。

「妈妈,您别哭,您要撑住,不然,您的孩儿就没救了。

鲁妈妈吃惊地看着我。

我眼泪汪汪地指着她的眼下:「您子女宫凶光一片,煞气萦绕,只在田宅宫有一线转机。

您如果倒了,可就完了。

鲁妈妈倒抽一口凉气:「你会相面?」

我羞答答地说:「相面,相面要学的,师父说,没有学过几十年开了灵感,不敢说会了。

鲁妈妈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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