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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棉衣在不远处,此刻身上是沾满了血迹的一个印着可怕骷髅的长袖T恤。

他歪躺在地上,看上去,似乎已经失去神智…

黑子和大山对望了一下,大山慢慢走过去,蹲下身子,手刚伸过去,李乐旬突然睁开了眼睛,扬起一拳就朝他打来,打是没有打到,但是大山被吓了一跳,往后坐了个屁蹲儿。

李乐旬慢慢爬起来,

拖着腿,慢慢向门口走去,

大山居然坐在地上。

马上就要接近大门了,走出去,就又没事了。

一步,一步,一步…

不知什么从眉毛滑下眼睛,眼前有些模糊,门都晃了起来,但是,他知道,它已经很近了。

黑子冲旁边使了一下脸色,那大门立刻被一个人死死关上。

靠在大门上,却再没有打开它的力气,看着黑子和大山,话慢慢突出「你们丫的…说话…都是放屁啊…」

身体顺着门往下滑。

滑倒在地上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似乎有几个人走进来,有人扶起了自己,努力地睁开眼睛…

姜程托着李乐旬的身体,看见他眼神空洞地看着自己,满脸的鲜血和青紫,他却突然伸出手揪住他的衣服,嘴里乌里乌突地说「别碰徐乐贝,听见没有?!

话几乎还没说完,他的手就垂了下去,脑袋也歪在了一边。

姜程的心里,突然被针刺过一般。

抬眼看了看不远处,徐乐贝哭花的脸,正在惊恐地看着这边。

第八章

方夕泽坐在蛋糕店里,美美在收银台旁不时看看他。

「他知道我买了这家店么?」方夕泽问。

「嗯…」美美小声说。

「然后,他就跑了?」

「嗯…」美美点了一下头「他急匆匆地跑出去的,然后一直没回来。

方夕泽怔了几秒钟,然后说「好!

很好!

美美有点害怕他的表情,很气急败坏的样子。

尤加挑了盘子里的意大利面吃了一口,然后看着方夕泽。

方夕泽坐在那儿抽烟,面前的盘子上的面几乎没有动。

「不饿么?」尤加问。

「不饿。

」方夕泽说。

「我做了半天,以前在外面上学的时候,你不是最爱吃这个了么?」

方夕泽没说话。

「一会儿去后海酒吧?」尤加又问。

「这么冷过去干吗?」

「你跟我说的,冷天别有风味。

「我今天不想动。

尤加放下叉子「如果李乐旬回心转意,你才有动力是么?」

「说什么呢?」方夕泽终于正色看他。

「我跟着你从国外回来,不是想要这种场面。

「什么场面了?」方夕泽有点心虚,但还是故作坦然地说。

「如果你认为四年前的事儿还没完,我马上就回去,犯不着在这儿。

我在那边早就习惯了。

「较什么劲啊。

尤加笑「谁叫劲,谁清楚。

方夕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然后又转头说「这是两码事!

尤加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吃面。

方夕泽也走回饭桌,吃了两口,突然说「有些事儿没完,但不是爱情。

尤加看他,突然笑「这是我第一次在你这儿听见这俩字儿。

徐乐贝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如果那天不是姜程打开了那道门,也许,她从此就会永远置身在地狱里。

当然,她一直没有认为自己在天堂过,打从一直满嘴说最喜欢女儿的爸选择了哥哥乐旬开始,10多年,不曾气儿顺过。

那个后爹,从没把她当人看,连带着本来就不喜欢她的妈,与其说在那样的家里生活,不如说实在搏斗,她每天都希望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旁再出现父亲那带着笑意的脸,但她从未如愿,直到有一天床边出现了那个叫叔叔人的脸,如果不是她从二楼窗户跳下来,也许,早就发生了天下最龌龊的事情。

也许,那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时候,她开始嫉恨起父亲,甚至留在父亲身边享受温情的哥哥,她不能平衡这样的不幸让她承担,如果当初父亲选择了她,那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开始故意让自己坏,让自己无所谓。

这样,才能把自己保护好。

就算最后被李乐旬找到,承诺着不会再让她受伤害,可是,那种不平衡的感觉始终无法清除而去。

哥哥替她出头,倒让她觉得那是补偿,那是她应得的,那是她该享受的,或者,李乐旬为她做的一切,让她觉得满足和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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