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看我脸。

「草了。

」他伸手把我扶起来,「你他妈是不是酒精过敏?」

我太难受了,一声不吭。

他的朋友们都围了过来,江粤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躁和狠:

「滚开。

他将我横抱起来,快步朝外面走去。

可是江粤,让我喝酒的是你。

害我变成这样的,也是你。

16

江粤低头往驾驶室里坐,我挣扎着起来。

嗓子哑得跟卡了玻璃碴子似的,也喘得厉害:「你……你喝酒了……别开车……」

江粤不管不顾地坐进来:「管不了那么多。

江粤的朋友们也追了出来。

他一哥们儿直接在车前头拦住他,敲车窗让他下来。

江粤:「滚。

我感觉他状态有点儿不对劲。

他轰油门,跑车的引擎声震耳欲聋。

他红着眼,冷笑:「不滚开我连你一起撞。

江粤的哥们儿表情很严肃:「粤哥别闹了,我答应过你妈……你上次就……」

他看了眼我,话戛然而止。

我闭着眼抬手拽了下他的袖口:「我好难受……让别人开吧……」

最后他总算妥协了。

江粤哥们儿开的车:「还得是嫂子牛啊,能拿得住粤哥。

我无力地扯了下嘴角,表示回应。

车子发动起来,我将脸埋得更深。

脸色也慢慢冷了下来。

17

半路上,可能是路面不太稳。

车子颠簸了一下。

我本来就难受,颠了这么一下更犯恶心了。

江粤突然将我拉过来,把我压下去,头固定在他腿上。

「躺好,别动。

我眼睛也肿得厉害,试图睁眼看他脸上的表情。

他拿手掌盖在我眼皮上。

他掌心冰凉,我眼部的肿胀缓和了一些。

江粤冲前头骂了句:

「再晃一下,给老子滚下去。

到医院后。

不知道是不是太巧,又遇到了上次那个医生。

那个医生居然还认出我来了,有点来气:「小姑娘,你是不把命当命啊?」

「你酒精过敏症状很严重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再晚点你就要抢救了啊?上次就跟你男朋友千叮咛万嘱咐过,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我垂着眼不说话,输液速度太快了,血管冷得发痛。

医生骂我又去骂江粤。

我正想说话,却看到江粤低眉顺眼地插兜站在那里。

出乎意料地,乖乖挨骂。

18

我有些恍惚。

江粤这种被宠坏了的二世祖,从小被人娇纵坏了的狗脾气。

没人敢在他面前说重话。

他也疯,疯起来六亲不认的混账模样。

他眉头还是紧蹙的。

但脸上的戾气少了许多。

医生说的,交代的话,他甚至有平静下来去认真听。

可能是因为愧疚?

他这样平和的样子跟季竹更像了点。

我的季竹。

无时无刻,那双眼,不浸着亮光和温暖。

眼睛微弯,他发色浅,在阳光下头发是栗色的。

额发翘着。

毛茸茸,暖烘烘,像极了一只金毛狗狗。

19

因为要住院。

我让江粤先回去。

他靠在窗户边,月色温柔,连带着将他一身的戾气都洗去了不少。

江粤低头咬着烟,打算点的时候又停了。

他倚站着,问我:「你以前也酒精过敏进过医院?」

我点头。

病房里的床头灯很暗,我眼睛本来还没完全消肿。

也看不太清他脸上的神情。

「那你今天,是不要命了?」江粤轻笑,「还是说,故意想让我愧疚?」

「没有。

」我摇头,「我只是不想你生日不高兴。

「你今天生日,我以前有个朋友告诉过我。

「过生日那天,过生日的人每个愿望都是能够被满足的。

「不然他新的一年都会不顺遂的。

三年前我生日那天,季竹让我向他许五个愿望。

我问他会不会太多了点,他说不多。

十个他都嫌少。

我让他娶我,他又说:

「眠眠,今天又不是我生日,别便宜我。

20

「呵。

「迷信。

」江粤嗤了声,他趴在窗户边吹风。

「温西西,下次别这样了。

「酒精过敏直说就行,我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

我嗯了声。

可是,江粤。

你就是那种十恶不赦的混蛋啊。

江粤待了会儿就打算走了。

他这样的玩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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