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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听到程晖说:“小然,记得有一年冬天你就是高烧不退,也是我妈用了这着儿你才好的。
想不到,今天,我也用着了。
”
“哦。
那年我刚住进程晖哥的家,刚被我爸赶出来,不习惯吧。
没亲人了,当时觉得。
”
“人家说,人一上火会走不同的地方,口舌生疮,发烧,都是有的。
你当时和今天,都是上火,心火。
”
“噢。
你懂的还真多,知道我上火。
”
“我妈当时说的。
”
“你说我是变态,你巴巴地跑到拘留所里面,就是告诉我这个?你让我怎么不上火?你要说,你早告诉我,我也不会闹你这么久的心。
你也不会走了今天这一步。
以你,程晖哥,要才气有才气,要长相有长相,怎么发家致富不行?非要……这样啊?”许然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语气。
“程晖哥,如果,真的是因为我,让你走上这条路,那我,真的太该死了!
”
程晖半晌没有说话。
我忍不住插嘴,程晖你说,是因为他吗?我看,你是给自己找个坡儿下吧。
小王八你倒是雷锋啊,甘当人梯。
程晖好像刚刚意识到我的存在,转头看了我一眼,脸色不好看。
许然说,老王八偷听人家说话。
我愤然说,这他妈的是我家!
还真是不小心,到了乌龟壳儿里了。
许然嘴上一点不服输。
我兴致勃勃起来,站起来说,小丫的你病好了是吧?
他在床上冲我挑眉毛。
我刚要走过去,看到他变了脸色,他好像瞅到了程晖,一脸的坏笑也没了,立码儿深沉了起来。
“程晖哥……”
“我记得小时候我们到水库去玩儿,我绕着大路走,你非要翻山头儿,说那儿走得快。
”程晖的声音又传来。
“小时候,是你知道走捷径,大了,反而是我。
要想达到目的,捷径不是更好?我苦苦读书,反而找不到好工作,人家说我比他们要求的高出太多;我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怎么知道,我老爸出了事后,谁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如果,钱可以在一夜之间砸到你头上,你为什么不要?!
迟愿!
你怪我找台阶,你干吗不怪你自己当初拿着钱砸我?如果没有你这样的人给我机会,我会走到这一步?!
”
程晖瞅着我,我冷笑,在他的概念里,错的永远是别人吧。
“程晖!
”我说“好多事情,都是你情我愿,更何况,在你看来,也许付出代价的惨重远远没有获得的快乐那么多。
”
“你怎么知道我的痛苦?”
“那好办。
”我断然说,我想,他帮我做了一个决定“我仁慈一点,减轻你的痛苦,今天开始,你爱去哪儿去哪儿,你赚的钱你拿去,我的东西,你放着别动。
”
他楞了。
然后看着我,难以置信。
接着看着我,满目悲哀。
最后,他走出门去,经过我的时候,他说,我说不在意,你还是不给我机会。
我说,再留下,没有任何意义。
我会给你开张支票。
他怔了一下,随即走了,没有理会后面许然大叫着他的名字。
许然从床上跑下来,像箭一样向门口冲去,被我生生拦住了。
“你放开我!
”他大叫“混蛋!
”
“你干吗?”
“我要去找他,他这一走,我不知道怎么再找着他啦!
”
“你不是说要退出他的生活吗?”我将他扔回床上。
他说不行,我要找他,阿姨去世的时候,他就是那个表情走的!
一走就是好几年。
一走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乡。
一走……就把我忘啦!
他有什么好的?我不服气地问。
关你屁事?他开始穿衣服。
小王八!
你病还没好呢!
关你屁事!
他穿袜子,穿鞋。
然后又箭一样冲着门口而去,被我一下揪住后脖领子摔在床上,他还往起挣扎,我一下将他按在身下。
“什么叫关我屁事?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了你没听见?你喜欢这么个家伙也就罢了,他怎么对你你也不在乎,骂你变态你也不急?还傻不啦及地怕他怎样?你有毛病啊你?知道好歹吗?就算你看不出我这个好的,也别老糊着个歹的啊!
你个没心没肺的小王八蛋,缺心眼儿缺得厉害了!
你那个程晖能出什么事儿?全世界人都死光了,他也活得好好的,用得着你担心?你担心你自个儿吧?倔得跟牛似的,全世界人民都幸福快乐,也就你这样的活该倒霉!
”我不知是气还是心疼他了,乌里乌突说了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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