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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阳光很好,父皇应该多出去走走,总坐在这里,对身体不好。”

李伊仁走到父皇跟前道。

申皇瑥,这几日的确是,一下朝就躲御书房,谁都不召见。

情绪诡异,脾气也特别大。

往日申皇不爱发作下人的,这几日却是谁要不长眼,肯定会被重罚。

申皇本来想拒绝的,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本来该死去的女儿居然活着,阴差阳错又被自己封了公主。

而且那性子太糟糕了。

一个女子,居然抬脚踹人。

一个女子,居然拿刀威胁人。

那个性子到底像了谁?

他怎么都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习惯的想喊老国师来问问,现在发现老国师早就云游去了。

而且又想到老国师若是知道这事的,那他也在欺骗自己。

洛妃也欺骗自己。

一时间看谁都像是骗子。

更可笑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要用来联姻。

而且是她把刀放在自己身上,求来的。

申皇一时间又怒又气。

事情为何会这样?

他想不明白,越想越糊涂。

他一直觉得自己就算不雄才大略,也是一个温润敦厚的好皇帝。

为何那群学子要去朝堂门口静坐。

几天过去了,申皇也觉得有些后悔。

那日的情绪太激动。

如果自己再稍微冷静一些,这一切可能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可是没有如果。

望着女儿关切的目光,他还是点了点头。

站起了身,只是刹那间,摇晃了一下,因为坐的太久。

差点摔倒。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的身体确实不如前了。

李伊仁上前扶了一把父皇。

父女两没有走出御书房,御书房后头还有一个小院。

和御花园不连着,是御书房单独的。

这个花园打理的更加齐整严肃一些。

即使冬日,也有一盆一盆剪好的小树,整整齐齐。

李伊仁想到了神佑殿里那些新树。

“父皇,神佑殿里的是梧桐吗?父皇让人种的吗?父皇心中是不是还想着前皇后娘娘?”

伊仁忽然脱口而出的问道。

申皇愣了愣,他都不知道神佑殿里又种了梧桐树,只记得王爱卿说要种一些树,当时他还想这样的小事,王爱卿都要来问自己一下,有些哭笑不得。

“没有,父皇没有想念她,蓝曦是朕的发妻,但是朕对她更像是长姐一般,尊敬多于喜爱,朕虽然算不上重情专一的男子,但是朕对你母后,一直是喜爱的,你母后她性格绵柔,处事并不大气,但是你母后一直很爱我,我看到她看我的眼神,朕很满足,朕也会极力对她好,不管发生何事,皇儿你和你母后,永远在朕心中是在首位的。”

申皇对女儿解释道,他中间还有一点激动,把自称都改了。

公主伊仁看着她的父皇,眼角已经有皱纹,眼下还有一层松垮垮的眼泡,肚子也挺起来了。

脸上有些沧桑,虽然穿着明黄的龙袍。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也有满足之意。

可是小公主却觉得他可怜。

他不懂,母后的爱意,只是穿过他,看的别人。

那个别人,穿着战衣盔甲,挥刀能万人屠,身后百万荆军,身前战旗招展,母后喜欢的从来都是那个人。

申皇瑥很可怜。

“父皇,你别让李神佑去联姻了,让我去吧,我喜欢殷雄。”

李伊仁忽然开口道。

她秀白的手,折断了一支光秃秃的树枝。

角落里的冬施,猛的抬起头,留海分开,里面的疤痕,早就淡了。

第420章一颗断树

冬日的树枝很硬。

要折断,也不容易。

尤其是年轻漂亮女子的秀白小手。

申皇瑥第一时间,先去看李伊仁的手。

见她的手果然被坚硬的树枝枝条戳红了。

申皇抓过她的手。

轻轻的吹了吹。

如同幼时,李伊仁走路还走不稳,摇摇摆摆跑向申皇,然后不小心在他面前摔倒。

申皇焦急的把她抱起来,问她有没有摔疼,看到她撑在地上的手,有点磨破了,轻轻的吹了又吹。

虽然没有用。

可是那是父母下意识的第一个举动。

有点小心翼翼,有点温柔,有点担忧。

李伊仁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一点点长大,融入了这里。

她是唯一的公主,她不需要宫斗,她拥有一切。

那时候申皇还是个伟岸的男子,面带笑容,温润也英俊。

现在,申皇已经有了老态,然后抓着她的手的动作还是如初,还是一样傻,吹吹手,不会好。

……

昨夜忽然有闪电。

荆国圣庙门口的一颗大树,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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