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冷,红唇轻勾,戾气满满。

「宋阳,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16

呼吸困难之际,我想起了小时候。

我的身体比同龄人差了很多,时常生病,爸爸放下所有工作,彻夜不眠地守着我。

我的爸爸,跟李鑫是不同的。

他很爱我。

虽然他作为男人生了我,可他从来不视我为耻辱。

而我的妈妈,却只是例行公事一般,问候一下。

她温柔地看着我和爸爸,笑得薄凉:「真不愧是你生的好儿子啊!

那时,我总是疑惑,这么好看的妈妈,为什么脾气那么古怪呢?

「再看,再看我就吃了你。

嘶——」她邪恶地舔了舔唇,把我吓得哇哇大哭。

那时,我不懂。

我是爸爸生的好儿子,难道我不是妈妈生的好儿子吗?

我明明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为什么总是对我透露出敌意?

可能,在我的妈妈眼里,她和李鑫一样,我也只是孽种而已。

「爸爸,妈妈不喜欢我吗?」我憋着眼泪,扑进爸爸怀里。

爸爸抱着小小的我,摸着我的头,声音温柔:「妈妈也很爱你,只是,我们对不起她们……」

我确信,五岁那年,高烧不退的我,从爸爸的嘴里,听说过「我们对不起她们」这几个字。

因为对不起,所以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正如现在,她掐着我的脖子,把我高高地举了起来。

我的头已经顶到了木头做的天花板。

呼吸困难,脑袋缺氧。

海双双焦急万分地扒拉着妈妈的手:「秋姨!

秋姨!

宋阳不是故意的!

他每天都有喝药!

你放过他吧!

妈妈俯视着她,语气里,有不可置信,也有些许怅然:「双双,你居然真的喜欢上了他。

海双双嗫嚅着哀求:「秋姨,求求你了放过他吧,我保证,我以后会看好他,他会乖的!

我得救了。

妈妈放下了我,她把185的我狠狠地丢到床上,如同一块破布,声音不屑:「你们宋家人,真恶心。

你爷爷、你爸、你,虚伪做作,一脉相承。

我猛然抬头,死死地瞪着她。

打我可以,践踏我可以,不能侮辱我爸。

但我没有傻到直接跟她起冲突,咬牙忍了下去。

17

我被关在了房间,每天由妈妈亲自给我送药。

一天一顿饭,保证不饿死就行。

海双双跑到我房间门口劝我:「表弟,你别再忤逆秋姨了,只要你坚持喝四十九天药,然后跟我结婚,你就自由了,想去哪里都可以!

我也可以带你回你的家!

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我嗤笑出声:「海双双,你是我表姐,近亲不可通婚。

「可是,我们这里不看这个。

」门外,海双双的声音有些低沉落寞。

我死死地抿紧了唇,不再多说什么。

我厌恶死了东鸠岛。

厌恶死了我妈妈。

厌恶死了海双双。

这什么破地方!

我堂堂一个大男人,憋屈死了!

终于明白了李鑫一心求死的感受。

门外的人继续劝我:「宋阳,我是东鸠岛这一辈血脉最纯正的,你跟我是同系血脉。

只要你喝下药弄完传承,就能生出最纯正的后代。

都什么年代了?还最纯正的后代,这种封建糟粕!

我想找到我爸,或者给他报仇。

我想活着离开。

…………

于是,我开始慢慢地变乖了。

每天强忍着恶心,在妈妈灼灼的目光下,喝下了血。

爸爸会理解的吧?对不起……

我吃着那些臭鱼烂虾,补充体力。

每天喝完血,我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里面肯定掺杂了什么,防止我逃跑。

我的皮肤越来越白,软嫩嫩的,令我恶心!

我身上多余的毛发开始脱落,像剥了壳的鸡蛋,令我惊慌!

更难以启齿的是,我的胸脯,越来越涨……

我是个男人啊!

我想到了李鑫的故事,想起了爸爸日记本里的那个孕检单。

白纸黑字,清晰地写着:

「患者姓名:宋晨。

「患者性别:男。

「病情检测:孕6周+。

爸爸怀孕的时间,刚好跟我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对得上。

所以,我真的,是我爸生的。

18

昼夜交替,煎熬度日。

我整整喝了四十九天的血。

这天,妈妈打开了房门,涌进来一群女人,在我这个房间忙碌不停。

看那些行为,似乎是在布置。

人类审美的本质或许都一样,大红的绸缎挂满,她们比画着动作,对我念叨着我听不懂的东西。

也许是祝福,也许是诅咒,谁知道呢!

我缩在角落,全身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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