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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满头小辫儿,看起来就是个西南人,他进来后,先是紧紧关了门。

随后赶紧到榻前,小声道:“郎君,小的来了。

赵世碂立即睁开眼睛。

“郎君您放心,娘子夜间已经离开广南西路,洇墨姑娘带她往成都府去了,那处此时反而最安全。

您这几日不在,随您从京城来的禁兵与当地厢军们倒也能扛得住,如今已快逼至城门下。

眼看,拿下宜州城,不过就是几日的事儿。

赵世碂松下一口气,他娘既已安全,他就可以放手去做该做的事儿。

只是来人再道:“郎君,还有一事。

“说。

”赵世碂多日不曾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穆叔来了。

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姜未在太原造反——”

话音未落,赵世碂立刻坐起来,回身看他。

这哪还有昏迷的样子,眼眸子格外清明,且叫人压根看不清其中情绪,来人也不敢再看,立即低头。

“陛下,陛下……”赵世碂面上毫无破绽,声音却微抖。

来人心想,没料到他们郎君与陛下叔侄情分当真这般深厚。

他赶紧道:“穆叔说陛下心中有沟壑,与谢文睿里应外合包抄了姜未,有惊无险。

他亲眼看陛下诛了姜家九族,才离开太原。

穆叔还说,完颜良躲在太原城中当那捕螳螂的黄雀……”他尽数说来。

赵世碂听到穆扶竟然暴露于赵琮身前时,眉头微皱。

来人立即道:“郎君放心,陛下对他应是没有怀疑,穆叔说他自高丽来。

赵世碂心想,赵琮能信?

他心中又有些烦。

来人见他们郎君面上烦躁,心中也觉诧异,似乎每回遇到京中陛下的事儿,他们郎君都能立即变了个人。

片刻之后,赵世碂再问:“如今外头如何说我?”

“都在找您呢。

赵世碂只愿如今宜州的消息难传出,期盼“失踪”的消息还未传到京中。

他叹气,他得先保证他娘毫发无损,是以才亲自上。

来前,他就想好了这个法子,才再三在信中叫赵琮等他,他是要赵琮放心,他一定会回去,完好无损地回去。

为此,他还快马加鞭地先到了两日。

他这几日就将事儿办好,早早回京。

他接着便与来人部署起事来。

大约一刻钟后,此人离开。

又是一个时辰之后,此人出现在五姓蕃首领之一张廷初的院中。

张廷初听到石头敲窗声,走到窗前,刚推开窗户,门被打开。

他回身一看,脸上露出玩味笑容:“不知侠士从何处来?既是汉人,何必做我族中打扮?”

赵世碂的属下笑:“我们郎君欲同张使做比买卖,不知张使意下如何?”

张廷初背靠窗户,笑问:“好处如何?”

“特许张使往后可继续从宜州进京朝贡,若张使愿意,还可允张使留在京中,不知这个好处可使得?”

张廷初摸了摸下巴:“你们郎君是谁,竟能做这主。

属下索性道:“张使这几日一直派人去寻我家郎君,怕也急了?既是急了,何必故作……”

张廷初笑出声:“侠士说话真有意思。

“不及张使特地教魏郡王世子杀了我们郎君有意思吧?”

张廷初失笑:“我可没这么教他,我只教他往外放假消息。

“也无碍,我们郎君正有此意呢。

张廷初看了他几眼,又满含深意地笑道:“既要玩,就要玩一把大的。

我觉着西南,五姓蕃,这姓有些多,不知你们郎君如何觉得?太多的话,我这待得就有些不痛快,就想往北方去,或者再往西去。

属下更笑:“张使也别吓我,我们郎君,从来不是吓大的。

我这事儿,就是拿给龙光澄,他也要跟我干。

张使说得也是,这姓是有些多,少几个也没什么,大鱼总要吃小鱼嘛。

张廷初脸上不虞片刻,再度笑起来:“那我还是跟着你们郎君做条小鱼吧,大事不敢应,帮着吃些小鱼苗,还是使得的。

属下摇头:“有了我们郎君与我们陛下,您就是这西南最大的一条鱼。

”只是有没有那个能耐全吃下去再也不吐出来,那就不是他们该管的事儿了,“只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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