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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直白的话,也就黄疏敢说,赵琮害怕听到“死”字,但是黄疏的话的确叫他升起一股希望。

他也觉着小十一不该这样不爱惜自己,走前小十一还留了信,叫他等他。

他的小十一那样聪明,不可能就这般消失不见。

“陛下,若是需要,臣可以亲去一趟宜州!

”黄疏主动请缨。

赵琮说起另一件事:“五姓蕃那处,从前你与他们可有往来?”

“龙、罗、石、方与张,五家名下的羁縻州,皆不在宜州治下。

只是,每回他们进京,都是从宜州走的,臣与他们很熟。

”

“你有何看法?”

“他们得了孙太后不少好处,这回这般容易便同赵从德一块生事,也是因为如此。

只是陛下,这五家,也并非如表面看来那般和睦,各有心思。

”

赵琮挥手,将人都遣下去,他闭眼沉思片刻,睁眼缓声道:“若是你亲去,谁最容易争取来?”

“这五家看似龙家最有本事,人人唯他们马首是瞻。

但依臣看,最有本事的却不是龙光澄。

”

“是谁?”

“张廷初。

”

赵琮一面忍受脚踝处的疼痛,一面在心中细细琢磨,并轻声道:“你派个可以信任的人去一趟大理,从成都府过,叫段家人别插手此事,其余一切都好商量。

”

“是。

”

赵琮说罢,郑重看向黄疏:“朕再请你亲自去一趟宜州,帮朕找到赵世碂。

”

都用上了“请”与“帮”,即便是黄疏这般的怪人,也赶紧跪下道:“臣不敢当啊陛下!

”

“请你一定找到他。

”

黄疏抬头,也郑重道:“十一郎君格外聪慧,臣信他定会保重自己。

宜州往京中的信,近来传得很慢。

经常拖延数日才能到京中,兴许此时他已被找到,或者赵从德已被他擒住。

这一切并非不可能,陛下莫要担忧。

吉人自有天相。

”

赵琮喃喃道:“但愿如此。

”

总归是与五年多前一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否则他就什么都不信。

黄疏回家收拾行李,立刻赶往宜州。

赵琮受伤,也不好再上朝,只能靠在榻上养伤。

染陶进来给他送吃食,纠结许久,轻声道:“陛下,田娘子身孕——”

赵琮回神,他差点忘了,他的一位妃子已怀有身孕。

他从未碰过任何一位妃子,也不知她是怎么怀上的。

难怪曾有一回,田娘子借谢他,在他殿中逗留许久。

只是他不解,田娘子至于这样?这可是欺君的大罪。

他反正已是双手染满鲜血的人,自他诛过一次九族后,常有人说他暴戾。

田娘子不怕他再诛一次九族?可见,是有更令人惧怕的事,才逼得她宁愿这般。

又或者是其他心思。

只是此时,赵琮满心满脑子都是赵世碂,实在懒得理这种破事。

他不耐道:“随她去吧,闹心。

”

染陶知道他们陛下眼下懒得管这事,提上一回也就算了。

赵宗宁却上心了,她并不知自己哥哥平常的起居,她是大宋本土之人,不觉得哥哥与小十一好,再由妃嫔侍寝是如何的大事。

得知有个妃子怀有身孕,倒还挺高兴。

赵琮没管这事儿,其余人也不敢多嘴。

只有她,派人给那位田娘子送了些东西,她觉着这是近日来唯一的一件好事儿。

被关了三个多月的魏郡王府此时也终于有了动静,魏郡王得知他的好儿子竟然造反了,哭着要进宫见陛下。

赵琮记得他从前的几分关怀,即便头疼脚也疼,摔了那么一跤,身上是处处疼,到底还是见了他。

魏郡王进来就跪下行大礼,哭着求赵琮派他去宜州。

赵琮看着他不说话。

魏郡王自保了一辈子,此时终于说了一回大实话:“陛下,姜家造反,赵从德这个不肖东西也造反!

姜四娘,当初是臣跟先帝求的赐婚旨意。

臣知道,这一回,魏郡王府是要倒了啊!

臣有罪,没能管好子孙,赵从德更是大罪,活该千刀万剐!

”魏郡王哭道,“可是,陛下啊,世元没错。

我那儿媳妇也没错,我的其余孙子孙女全都没有错。

求陛下看在你王叔到底曾帮过你的份上,放了世元他们吧!

只要饶他们一命就行!

臣愿意去宜州捉拿赵从德,臣愿意用这条老命与赵从德的命换他们的命。

爵位不要,宅子也不要,只求陛下将他们贬为庶民,留他们一条命!

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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