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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碂接过去,打开看了眼,又赞了几句。

飘书走后,赵世碂放下盒子,回身正要与赵琮说话,却见他盯着自己看,诧异道:“陛下?”

赵琮回神,笑着说:“用膳吧。

”

“嗯。

”赵世碂给他盛汤,赵琮望着赵世碂的手又渐渐出神。

他想,易渔是脑子的哪处出了问题,连赵世碂与钱月默都要编排?

而且易渔不过小知县,又如何想到编排他们俩,定是宫中有人胡说八道。

是谁胡说八道?还胡说八道地叫易渔给知道了。

赵琮越想,越觉着易渔恶心。

光想想这件事,都是对小十一的亵渎。

他暗暗将这破事甩出脑袋。

翌日,赵宗宁进宫后,也不来福宁殿,她还不想见赵世碂。

她直接去的崇政殿,等赵琮下朝后,立即与他说陌生男子的事。

赵琮也没说真相,毕竟真相太过恶心,没必要叫妹妹知道。

他只说小十一与钱月默绝对清白,并问道:“你与小十一常吵架的,一时气恼他,也是理所当然,淑妃,你也不信?”

赵宗宁不语。

“朕可听说了,中秋那晚,你与她闹矛盾啦?”

赵宗宁不好意思道:“我能与她有何矛盾?”

“既没矛盾,你去雪琉阁找她说说话。

”赵琮觉着钱月默在宫里也不容易,赵宗宁性子太急,与钱月默交好是好事。

赵宗宁还有些不大乐意。

赵琮索性道:“朕早上可派人去她那处说了,说你要去的。

”

赵宗宁痛苦地“啊”了一声,她不是不想去,是她那日训斥了钱月默,她不好意思去。

她也觉着有些对不住钱月默,但她拉不下脸面来。

但哥哥有命,她到底还是去了。

赵琮觉得好笑极了,她走了,赵琮还在笑。

再说秋闱时作弊的那四人,这会儿榜已放,到了处理的时候。

在大宋,但凡参加科考的学生,向来是十人结为一保,若有一人作弊,是要连坐的。

赵琮亲政后,将这个规定改了。

赵琮觉着这有些不太公平。

本来,科考为的就是公平,好叫寒门子弟还有些指望,也叫天底下的人都知道读书的好处。

作弊一事,有了这个心,旁人如何阻拦?作弊的心也是自己生的,不是他人撺掇。

有作弊之心的人,还管他人的死活?

十年寒窗苦,不该为他人的错而葬送自己的前途。

但是改了这个规定,不代表要宽容对待作弊的人。

实际上,赵琮对于作弊的人都是严惩不待的。

只是前头两次科考,录用的人数少,参考的人数也有限,并无人作弊。

这一回,正到了严厉惩罚真正发挥作用的时候。

赵琮下令四名作弊考生的家中,三代以内,五服之中,任何人都不得参与科考,四人杖刑五十,其中一位作弊最严重的,还被流放到了福建盐场去做役夫。

这些都是书生,打了五十杖,人就已经不行了,更别提那位去福建的。

赵琮判得快,这事儿办得更快,就在开封府衙门里头打的,人人都能去看。

大家看得心“噗通噗通”直跳,都是些细皮嫩肉的书生,打完全部血淋淋。

围看的百姓中,有人说官家心狠的。

也有人不屑啐道:“人家老实坐在里头坐六天,绞尽脑汁地写,就他们想些歪门邪道,还不能打?这可是天子脚下,是开封府,他们也敢!

叫我说,官家英明着呢!

”

“就是!

”有人附和,“先帝跟太祖那会儿,还连坐呢,惨不惨?这样的官家,你们还说!

”

又有人反对,说到后头,差点没吵起来。

直到衙门里头的人看不下去了,派人出来,才制止了这些。

但经过这事儿,人人都知道,宫中官家果然是极厌恶作弊一事的。

除此之外,无疑也给其余的考生敲了很响的一钟。

易渔这些日子倒是春风满面,他得吏部朱大人赏识,这两日都是跟在朱大人身后。

离陛下的生辰也就没几天了,朱大人带他去见各地的进奏官。

朱大人说道:“瑞庆节将到,各处地方上免不了要献上祥瑞,我带你去瞧瞧这些进奏官。

”

易渔自然应下,心中更是觉得自己升官妥得很。

与各地进奏官说话时,有人向朱大人打听秋闱作弊一事。

进奏官是各地置在京中的官员,这位进奏官是海州所置,恰巧他们海州也有人作弊,他就探探陛下的意思,好叫海州知州心中也有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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