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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尚书笑呵呵道:“陛下常说官员求精不求多,恰好明年将有一批地方知县进京述职,正愁没人填补呢,就指望着这回科考呢!

大宋从前的官员过多,赵琮亲政后精简了许多,前两回科考时,录用的人数更是立国以来最少的两回。

直到今年,精简得差不多,录用人数才往上调。

说到知县,赵世碂便想到宝应县知县易渔。

其实若不是易渔成日里蹿,他们谁也不记得此人。

以易渔的心智与财富,没有这些过于激进的心思,怕是迟早也要登上高位的。

只可惜,有些人就是不愿等。

忙到夕阳西下,赵世碂从礼院出来,与几位大人拱手告别之后,他转身要上马。

来接他的路远赶紧道:“郎君,陛下说起风了,外头凉,叫您坐马车呢。

几位大人听到,纷纷笑着打趣道:“陛下果然最疼十一郎君!

赵世碂已与他们熟识,知道他们并无恶意,他毕竟才十六岁。

在他们眼中,还是个年轻后生,只不过这个后生身份尊贵些罢了。

寻常看他,也跟看孩子似的。

他跟着笑了笑,听话地上了马车。

路远也跟各位大人行了个礼,翻身上马车,将车赶走。

几位大人又赞了几声,才各自作别回家。

也不知到底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偶遇”吏部尚书,还是为了见一见赵世碂而来的易渔,站在礼院对面的铺子门口,望着这一幕,心中又羡又妒。

赵世碂却忽然挑开帘子,与他对视。

易渔来不及收回视线,羡与妒的眼神落在对方眼中,易渔有些慌乱。

赵世碂却视若无物般地放下帘子,这让易渔更难堪。

他双手紧握。

赵世碂靠在马车的榻上,闭眼听着车轱辘声。

这些天太忙,赵琮的心情又十分好,连带着他一时都忘了此人。

不过无碍,易渔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第181章心中忽然就生出一计来。

秋日的东京城就这般,迎来了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

因多出许多考生,城中的人,甚至比过年时还要多。

秋闱完,便是陛下的生辰,两件大喜事串在一块儿,就连城中挽着篮子卖干桂花的小娘子们穿得都比寻常要喜庆许多。

开封这样热闹,西夏的都城兴庆府内却又是有些冷清。

原因无他,他们陛下再度病倒在床。

李凉承从李明纯的寝宫出来,满脸哀色,往宫外走时,遇上进来的大皇子。

李凉承立即行礼:“大哥。

“三弟,看过父皇了?”大皇子伸手扶起他,见他一脸哀色,不免也叹了口气,“父皇这几日总也吃不好,我这心中真是十分的担忧。

”大皇子没甚脑子,不知李凉承本性,李凉承向来会奉承他。

他之前圈禁各个兄弟的时候,也就李凉承听话,不跟其他兄弟似的,拿着刀就要与他打架。

李凉承点头,低落道:“父皇都叫不出我的名字来。

”他抬头,依赖地看向大皇子,“大哥,父皇会忘记我们吗?”说罢,他的眼圈便通红起来。

大皇子生得壮硕,闻言,见此状,眼睛也不由红起来,他伸手揽住李凉承,用力捏了捏,认真道:“父皇兴许不能开口说话,但万万是不会忘记我们兄弟的!

李凉承跟着点头,兄弟俩说了好一番话,李凉承才告辞离去。

大皇子又道:“三弟放心,日后大哥也会好好看顾你,你与其他兄弟不同。

李凉承感动道:“娘娘从前就看顾我母妃,大哥也这般待我,我实在,实在是……”他说着,眼圈再度红起来。

大皇子深呼吸,用力一抱他,才转身进去。

李凉承慢吞吞,哀伤地走出皇宫,人人瞧见他这副模样,心中都道一句:除了大皇子,那么多个皇子,也就三皇子是真心担忧陛下身子的。

无人知晓,他一上马车便冷下面色。

到得自己家中,从开封归来的亲信来见他,他冷声问:“赵世碂如何说?”

“赵世碂说大宋皇帝并无异样。

“你觉得他的话有几分真?”

“属下觉得有八成,再者,他并无欺骗您的缘由?您盼着陛下过世,他不盼?他还说,定要继续在大宋皇帝跟前为您美言的。

再者,临归来时,他还派人又给属下送了金子。

李凉承点头,承了赵世碂的情,却又冷笑:“大哥日益猖狂,父皇却日益衰败,只怕父皇连遗旨都来不及下,讨好父皇似乎已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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