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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难怪他好端端地要回开封呢!

赵世碂也点头,之前他便觉得易渔回来得有些过于巧合。

郑桥判刑判得极快,杀得也快,易渔回来的时间,刚好够消息传到扬州,他再赶回。

可见是易渔害怕自己暴露,才急急回来,想要亲自收尾。

“有钱总归是能使鬼推磨的,有几个人能不被金银迷了眼?不知朝中是否还有人被易渔用金钱买了去?”洇墨问。

“看他这些时日的行为,明显是慌了。

朝中宰相,正副加起来那么多,他之所以瞧得上郑桥,也不过是只郑桥有贪心罢了。

其余几人,他想买通?除了宰相之外的人,易渔估计还不屑买通。

此人目的十分明确。

洇墨好奇道:“他会否也买通钱商?”

赵世碂再冷笑:“他可没那个本事,钱商身后的来头比他大。

洇墨点头:“咱们现在如何行事?可要告知陛下?”

赵世碂叹气,当初在淮南时,他隐瞒了杨渊的账册与箱子的事儿。

现在他要如何与赵琮说?

是以才说,谎言总是越圈越广,哪怕他其实早就不想再说谎。

洇墨见他面上苦恼,又问:“郎君,公主当真看上了易渔?”

“怎么?外头还有人传?”

“本来么,公主与状元郎就是一段佳话,多少小曲儿就爱唱这个。

如今有这现成的,您也知道,这东京城里的百姓,成日里就爱喝茶说这些的。

就是咱家的茶楼,也天天有人念叨这些事儿。

这么一说,赵世碂倒是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儿。

赵世碂原本以为易渔很乐于当驸马,现在知道这些,易渔那样渴求往上爬,想必很怕成为驸马。

如今城中人人疯传他要当驸马,不知他又要做出什么事儿来?

“你叫咱们茶楼里头的人别再传驸马的事儿,也花些银子不许别的茶楼、酒楼再传。

“啊?”洇墨不解。

“昨日还传得沸沸扬扬,今日就无人再传,他慌不慌?”

洇墨笑:“怕是要更慌了,郎君要逼他?”

“过些日子,南边那处他家船翻了,被洗劫一空的事儿就要传到京中来,看他如何行事吧。

“是。

赵世碂起身,点了点桌上的几本书册:“都收好吧,留着还有用处。

“郎君在宫中可还好?”

“好,只是近来忙着陛下生辰礼的事儿。

“穆叔那处有了消息,婢子会去宫门处求见郎君的。

“正是关键时候,我顾不上,你要派人盯着易渔。

“郎君,婢子倒觉着,没准钱商能与易渔臭味相投呢?”

易渔求的只是朝中高位,不过是些小心思,成不了事,钱商就不同了。

但也正如洇墨所说,没有百分百不可能的事。

他点头:“盯着便是。

洇墨将他送出门,赵世碂脚步一顿,又道:“既知易渔是什么人品,这种人不能再留,这才是个小知县,就能搅得贬了一个宰相,再死一个。

他有足够的银子,他日若是真能上个四品、五品,他得什么样儿?过几日,他知道家中事,若还惦记家中,赶往扬州,那便在途中——杀了他。

洇墨点头:“婢子知道,若他真去了。

婢子亲自跟着他,杀了他。

您放心。

事到此时,赵世碂即便已知道真相,其实还并未将易渔当回事。

在他看来,易渔再有本事,也不过是心眼上的本事,能成什么用处?他推崇的是暴力。

但是许多时候,往往就是这些细微处的一点心思便能扭转整件事的势头。

第176章酸酸的宗宝

赵世碂走后,洇墨将书册又锁回原本的箱子中。

箱子中除了这些书,余下的便是金元宝与一些布料。

她拿起布料看,果然也是扬州的布料。

这些定然都是易渔送给杨渊的,看布料样式,是一两年前南方时兴的,但都是高级货。

杨渊怕也被人发现,更怕被易渔出卖,才留着这些最能证明是易渔的铁证。

洇墨不禁感慨,幸好当初的周大当家心思不正,贪了盐民的钱,再与杨渊牵扯到了一块,郎君才叫人去搜杨渊的宅子,否则又如何能发现这个箱子?若是没有这个箱子,怕是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易渔的真面目呢。

只是这个料子……

洇墨皱眉,常往府里送东西的那家,似乎用的也是扬州料子。

是染陶姐姐说的,染陶姐姐是扬州人,最熟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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