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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自己的生死都决定不了。

当时他甚至希望,一觉醒来便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哪怕原来的世界里,他是个死人。

后来,册封为皇子,父母身死,他再登基,一桩连一桩的事。

直到如今,他才想起,他到底有多久再没看过这片星空。

原本的世界对他已无吸引力,而他生活的当前,也再不会令他生起过多的担忧。

他已变强大,已有足够的能力决定生死。

星空却还是这样。

他也欣慰于自己的这些改变。

他忽而又想起顾辞,顾辞应当是不喜爱身上的那些改变的。

毕竟,顾辞是被迫改变,被迫摒弃自己的少年意。

他不由又往赵世碂的怀中靠去更多,喃喃道:“小十一可要一直活着啊……”小十一要一直做那个会卖乖给他看,也会凶狠亲吻他的少年郎。

谁也别杀了小十一心中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包括他自己。

赵世碂却未听清,问道:“什么?”

赵琮没再说。

赵世碂再问:“陛下,你说什么?”

赵琮却闭眼睡着了。

赵世碂伸手轻抚他的双眼,察觉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赵世碂默不作声地扯唇,轻轻笑了笑。

他将赵琮揽得更紧。

直到再起风,赵世碂轻声道:“陛下睡着了,爬两个人上来。

”

吉祥跟路远手快脚快,立刻轻声爬上去。

赵世碂小心翼翼先松开赵琮,随后便轻声跳下树,吉祥与路远则是小心扶着赵琮。

赵世碂跳下后,转身在树下,伸出双臂。

吉祥与路远小心将赵琮抬下,送到赵世碂的双手间。

染陶与茶喜屏气,生怕他接不住。

赵世碂却牢牢地接住了赵琮,随后便抱到怀中,转身对染陶小声道:“我先将陛下送回福宁殿。

”

“是。

”

一行人静悄悄地挑了另一条绕过凉亭的道,离开后苑。

将赵琮放到床上,染陶兑了温水来,赵世碂亲手解开赵琮的衣衫,再仔细地用布巾擦拭赵琮的脖颈、胸膛、手臂与脚,最后又换了一条更软的丝帕去擦拭赵琮的脸。

他擦拭的时候,染陶便在一旁看着。

看着看着,染陶面上不由现出一丝淡淡微笑。

赵世碂做得并不熟练,相反有些生疏,即便如此,他还是做了。

赵世碂做完这些,回身一看,便看到染陶对他笑。

他不解:“染陶姐姐?”

染陶轻声道:“婢子觉得郎君与陛下这样,可真好。

”

赵世碂立即笑起来,笑得甚是甜蜜,理所当然道:“自然。

”

“郎君与陛下天造地设的一对。

”

“染陶姐姐难得这样夸我,我要送份大礼。

”

染陶笑嗔:“小郎君给陛下就是,婢子要那些做什么。

”嗔完,她再感慨道,“郎君与陛下这样好,自是要生生世世在一处的。

”

赵世碂更高兴,连连点头。

染陶掩嘴笑。

赵琮被安置好,睡得更熟,赵世碂才又再返回后苑。

他好歹要露个面,到底是赵琮在宫中摆宴。

他到时,特地令吉祥大声地说了几句话,好叫亭子里头的人知道他来了。

他走进凉亭,看两人的表情,眼光如炬。

顾辞镇定如此,都不免有些躲闪,相反谢文睿那个呆子,眼圈红红,只顾着盯着顾辞看。

两人坐得十分近。

赵世碂暗想,看起来似是已互诉衷肠,只是谢文睿实在没用,怕是还没有拿下啊。

他就说么,该直接下药的。

下了药,将两人捆起来送出宫,找个宅子关一晚,什么事儿不能成?

顾辞躲闪了会儿,到底又镇定下来,问道:“十一郎君,陛下呢?”

“陛下有些疲累,先回去歇息。

”

谢文睿这才回一些神,问道:“陛下无碍吧?”声音中醉意还不浅,怕是又喝了些酒。

赵世碂笑:“只是疲累罢了。

倒是对不住二位,叫你们进宫来吃宴席,我们却没陪着。

”

顾辞听到这话,便觉有些怪异。

顾辞是个聪明人,自然能看出这位十一郎君压根不是什么和善之人,顾辞从前也觉得十一郎君对陛下怕是有异心。

可他偏偏说话说得这样和善,细想,有些诡异。

不过陛下待人倒是的确宽和,顾辞暗想,他是想与陛下一致,才如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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