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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只是表面情形,殿中的烛火一灭,他又立刻坐起来。

吉祥也赶紧立到幔帐外,说道:“陛下今日在垂拱殿可是好生威风。

“如何威风?”

吉祥这般那般说了一遍,赵十一沉默不语。

吉祥这几日也是越过越迷糊,往日里,他们郎君提到赵琮大多冷笑,或者不屑。

如今倒好,说一句陛下威风,郎君反倒还挺高兴的模样。

他就是伺候郎君的,自然也挑郎君喜爱的说,如今说到陛下,言语也毕恭毕敬的。

赵十一却在想,赵琮怎的如此灵光了?

明明晚上喂他喝药的时候,他故意打翻药碗,赵琮训他,还是一副被气得傻乎乎的模样,十分有趣。

那些话又是谁教他说的?

怕是又是赵宗宁或者钱商。

可是言语能教,气势如何教?赵琮的气势做不了假,他不禁也心生些许疑惑。

吉祥见他不说话,便主动道:“郎君,陛下生辰渐近,您此时是如何打算的?”

赵十一这才清醒过来,也不得不想起他进宫的初衷。

半晌之后,他轻声道:“好歹让他高高兴兴过了生辰吧。

“是。

”吉祥应下,又道,“王姑姑晚间来寻小的。

倒没有给东西,只问淑妃娘子是否天天往咱们福宁殿送汤水。

“你如何说。

“小的实话实说,毕竟也是人尽皆知。

郎君,她怕是要从淑妃娘子那处下手。

淑妃怕要倒霉。

赵十一心想,钱月默倒霉才好呢!

天天来福宁殿,一副福宁殿已是她家的模样。

钱月默在雪琉阁等的也实在是有些心焦。

她这几日与陛下商量了许多回,无论如何分析,正向分析也好,反向分析也罢。

她的雪琉阁均是最佳切入点,偏偏陛下生辰便在明日,还未有动静。

晨时,她起身,扶着飘书的手往院中走去。

她站在院中,仰头看由福宁殿飞来的鸽子,眼睛不由微微眯起。

鸽群飞过,响起“扑棱”声,她便笑了起来,飘书也笑:“这些鸽子养得可真是好。

钱月默收回视线,正要点头,却见几个小宫女由外走来,绕上左侧的游廊,跟随雪琉阁的宫女往后头去了。

飘书看了眼,道:“许又是嫣明阁那处的小宫女。

钱月默眼睛微微一眯,再恢复自然,问道:“近来,她们常来?”

“是呢,前几日,戚娘子身边的宫女,还特地过来打听您为陛下制的补汤。

”飘书不屑,“这是娘子您亲手做的,都是您的心意,哪能随她打听去。

要婢子说,戚娘子这副做派也实在是小家子气得很!

争宠争宠,争的是陛下的宠,靠的是自个儿的本事!

戚娘子自己无用,竟想学她们娘子!

钱月默理了理手中帕子,不在意道:“戚娘子是家中独女,性子难免骄纵。

“郡主那样的人物,才配得上骄纵呢!

她不过是小小一个知县之女。

钱月默无意嘲弄戚娘子,所谓身份,本就是件极不公平的事。

知县之女也好,宰相之女也罢,还不是一样被困在这方小天地间,又有何差别?

有人要害陛下,也还不是要利用她们这些根本无辜的女子?

这个世道,女子生来便是可悲的。

她们生或死,又有谁在意。

骄纵如宝宁郡主,又能如何,将来也照样被困在后院当中。

她想罢,不在意地笑:“世上又有几个郡主。

说罢,她转身走回屋内,心中倒是松快下来,看来已有人下手。

她也能给陛下交代。

谁的宠爱又是来得容易的?

谁又不是战战兢兢地立于宫墙内。

福宁殿中,染陶思索片刻,还是道:“陛下,明日便是您的生辰。

“嗯。

”赵琮正看书,听到染陶这话,随意地点头。

“可这,这——”染陶有点儿气,也有点儿急,竟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赵琮抬头看她,笑:“气宫中无人过问朕的生辰?更急竟无人过问朕的生辰?”

“陛下!

太后未免太过分!

这可是您的十六岁生辰,当年她亲口言明,今年归还朝政予您的!

殿中省的人也太不是——”染陶终究无法说出不雅之言。

赵琮见一向稳重的她都气着了,也能理解,毕竟在他们眼中,十六岁生辰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古人看重这个岁数,况且又是孙太后亲口说要归还朝政的岁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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