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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显哭得更厉害,从小带到大的徒弟原来是个白眼狼!
正在这个当口,屋里进来一人,刘显哭得哪还有空去看那是谁。
直到那人开口:“刘大官,小的给你送些药来。
”
刘显一惊,抬眼一看,竟是那小太监吉祥。
宝慈殿离福宁殿并不远,赵琮慢悠悠地走了一会儿便已回到殿中。
福禄问:“陛下今日可要去后苑?”
“不去。
”赵琮迈过门槛,直接往正殿而去,他看了眼侧殿,说道,“你们将魏郡王府家的小郎君送回去罢,王叔他们怕是真的忘了。
”
“是。
”福禄应下,吩咐人去做。
他则跟着赵琮走进正殿,伺候着赵琮换了衣裳,又给他倒了茶,也不离去。
赵琮知他有话要说,挥手令其他人都出去。
福禄这才道:“陛下,那位侍卫的身份,已是查了出来。
”
其实这事儿并不难查,孙太后虽说每岁皆为他换侍卫,就是怕他结识这些贵族子弟。
但他要真去过问,哪有不清楚的?只是从前的赵琮过于消极,从未打探过。
如今既然要过问,自然是能问得清清楚楚。
“他是哪家的郎君?”
“他是武安侯家的六郎君,谢文睿。
”
“武安侯。
”赵琮又念了一遍。
“正是。
他是武安侯家唯一的嫡子,陛下有所不知,武安侯年近四十才得了这么一个嫡子。
本该捧在手心里地养着,武安侯偏从小就带着那位六郎君拿刀、习武、骑马。
”
武安侯是太祖封的,他们家祖先原是跟着太祖打过江山的。
太祖登基后,却极为忌惮这些武将,一一将兵权收回,武将逐渐没落,武安侯府也逐渐没落。
若不是福禄提及,赵琮其实也是不记得这位侯爷的。
幸好他是跟着打天下的,太祖许他们家世袭罔替的爵位,是以武安侯也才能保得这个爵位。
如今听福禄这般说,谢家竟也不忘本,倒值得用一用。
赵琮道:“今日他可当值?”
“无,三日后有他的班。
”
“待他进宫,便带来见朕。
”
“是!
”赵琮愿意主动见其他人,哪怕只是个侍卫,福禄也觉欣喜,甚至兴奋。
“刘显那处,就别让他搬了,好好养着。
养好后,让他去侍弄殿中花草,找个小太监盯着他。
”
“是。
”
赵琮又吩咐了几件事,福禄一一应下,他便挥手让福禄下去。
福禄转身正要出正厅,一个小宫女急急走进来:“陛下!
”
赵琮抬头看她:“何事?”
“陛下,魏郡王府的小郎君他,他——”小宫女越急越说不出来。
“他如何?”
“婢子与茶喜姐姐得福大官的令,原本打算与几位侍卫一同送他回魏郡王府。
他一听到魏郡王府便魇了般似的躲着婢子们,不让婢子碰他,茶喜姐姐稍稍碰到他,他竟然发起抖来!
”
赵琮也没想到那可怜孩子竟然这般惧怕魏郡王府,他原本已经躺到了榻上,听闻此话,又穿上鞋,出门往侧殿去。
他甫一入侧殿,便听到了茶喜的哄劝声:“小郎君,婢子送您回家呀。
”
他走进内室,茶喜见他来了,显然是松了口气,立刻行礼道:“陛下,小郎君不让婢子们近身。
”
赵琮望向角落里缩着的赵十一。
他原本是真不想多管这件闲事的,多一个人,便要多一分心。
索性快刀斩乱麻,赶紧让福禄把人送走。
可此刻见到赵十一这般,他又有些不舍。
人长得好总归有好处,赵十一的眸子虽然死气沉沉,但真的是个很俊俏的孩子,即便是在遍出美人的赵氏皇室中,他也能排上前几。
赵十一才十一岁,个子还未拔高,正介于孩童与少年之间。
他躲在角落里,回头怯怯地看了赵琮一眼,赵琮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看到了赵十一眼中的一点光芒。
他上辈子资助了不少贫困山区的学生,当时有个公益广告最出名,里面一个小女孩拿着笔,抬头望向镜头。
小女孩的脸是脏兮兮的,眼眸却极为清透。
那一眼,当年惊艳了多少人?
赵琮反正是每次看到那张照片,都忍不住眼酸。
此刻的赵十一,便给赵琮这种感觉。
他暗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多个人而已。
反正殿中宫女、太监多的是,也不用他来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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