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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早不是从前的赵世碂。
这一世,他也有他的风光要取回。
出神间,帘子再被人撩开,赵世碂将眼皮敛了敛,再度做出几分呆傻的模样。
一位宫女走进来,脆生生道:“小郎君,可要起身?”
他未说话。
宫女又道:“这位是福大官身边儿的吉祥,他在这儿陪着您。
若是您要洗身子,叫他便是。
婢子在外边儿,有事儿尽管叫婢子。
”
宫女知他不说话,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待到脚步声远去后,站在内室中央的吉祥往前走了几步,跪到地上,磕头行了大礼:“三郎君。
”
赵世碂回头看他,并撑着床板缓缓坐了起来,总算是开口:“起来吧。
”
赵琮歪在榻上,听他妹子叽叽喳喳地说话。
隔窗内,就他们两人,染陶与赵宗宁的女官均在外。
赵宗宁得意:“我瞧他不顺眼,便多抽了他几鞭子,哼!
”
“他就一个太监,你跟他置什么气?”
“他成日里将哥哥这边的事告诉那老虔婆,哥哥又没法拿他出气,我便帮你出了这口气!
这次非得好些日子,他才能养好!
看他再怎么给老虔婆通风报信去!
”
他们说的是刘显,刘显这次被赵宗宁抽得很惨,早晨是被抬回来的。
此刻刘显正趴在他屋里半死不活呢,他的徒弟刘进陪着。
赵琮将手边的攒盒往前推了推,示意她吃。
她嘟着嘴:“哥哥不要总是让我吃了,你瞧我近日来胖了许多!
”
赵琮好笑地伸手捏捏她的脸:“一点儿肉都没有,放开了吃。
朕向来不吃这东西,这就是为你准备的。
”
赵宗宁没忍住,到底又拿起一块荔枝糕来吃。
赵宗宁即便性格骄纵,却是皇家郡主,礼仪是从小养出来的,吃东西无比斯文。
她小口吃完小块荔枝糕,用帕子擦了擦嘴,又道:“哥哥,还有一件事要说予你听。
”
“嗯。
”赵琮从来没指望从她口中听到什么正经大事,他闲闲地翻了一页手中的书。
“哥哥可认识萧棠这个人?”
“不认识。
”赵琮不在意道。
“前些日子,我的郡主府外,隔几日便有位年轻男子出现,他似想来敲门,却又总是临阵离去。
门房的人觉得他怪异,可他却生得颇好,做一副书生打扮。
我听哥哥的话,向来是要求府中不轻易看低他人。
门房便将这事告诉了府中长史,长史去调查了一番——”赵宗宁说到此处,顿了顿。
赵琮也终于察觉到这话有听头,他抬头:“如何?”
“那位年轻男子竟是江宁府去岁解试的第二名,名叫萧棠。
”
赵琮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哥哥也知道,我身边的程姑姑是哥哥登基后,指给我的。
她在宫中多年,经历得多,知道得也多。
她听闻萧棠是江宁府之人后,无意间说了句‘染陶也是江宁府人’,我听到耳中,立刻令人去江宁府好好查探。
”
赵琮放下了手中的书。
“去江宁府的人,昨日刚回来。
哥哥猜猜看,我查出了些什么?”
“萧棠与染陶认识?”
“萧棠早年与染陶竟是定过亲的!
染陶八岁时甄选入宫,家中也是清白人家。
萧家原也富足,与染陶家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只是萧家后来没落了。
染陶家信守承诺,并未退婚,还资助萧棠读书。
萧棠比染陶大了五岁,却独自上门退了婚,他道他已配不上染陶,不愿耽误她。
染陶家这才退还庚帖,后来恰好遇到宫中甄选,染陶才入了宫来。
”
“竟是如此?”
“没错!
染陶幼年与萧棠定亲后,他们全家便搬去了扬州,但她的籍贯却是在江宁府。
我从前总听染陶讲她幼年在扬州的生活,还当她是扬州人呢!
若不是程姑姑当年恰好在尚仪局做记录,谁能知道有这层关联?”
“所以?”
“哥哥!
萧棠明显就是还念着染陶姐姐!
谁都知道染陶姐姐是您的贴身女官,他定然是想打听染陶姐姐过得好不好,想来,却又不敢真来我府上打探,只敢徘徊在府外。
”
赵琮好笑,再伸手去捏她的脸:“小丫头,你才几岁,就知道这些?”
“我已经十三岁了!
待我及笄,也能挑郎君。
哥哥可别忘了,你答应我要给我寻面首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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