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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狠狠打了王姑姑与孙太后的脸,孙大娘子也不必娶了,还得了魏郡王的好感。

今日这些事,在场的侍卫与几位相公还都瞧见了,人口终究不严,她倒期待着更多人知晓今天的事。

知晓燕国公家过分的跋扈,知晓孙太后刻意的糊涂。

他们陛下的好运道,应该总算是要来临。

第7章“会写字吗?在朕的手心写下你的名字。

极度疲惫之后,赵琮一夜好睡。

即便天光已大亮,福禄也未叫他起身。

染陶则是带着小宫女去崇政殿向太傅告假,太傅听罢,乐呵呵地也未细问,自行离去。

待太傅被小太监送出宫后,染陶回身看了眼崇政殿的正殿。

此处原本该是陛下批看奏章,处理政事,接见各位大臣的地方。

可陛下自登基以来,除了在这儿随太傅上课,从未见过除太傅外的其他大臣。

她看了片刻,收回视线并离去。

那一天,应该不远了,她暗自想到。

赵琮醒来已是辰时末,他叫来福禄,问了时辰,自己倒笑了起来。

辰时末其实也就是早晨八点多钟,但在这个时代里,算是极晚。

他懒懒散散地被宫女们伺候着穿衣、净面,染陶为他调了蜜水,他喝了半盅,倒又想起了侧殿中那位赵十一。

“小十一郎君醒了没?”

“尚未呢,茶喜在那处守着,辰时初,她还撩开帐幔看了回。

“别还是伤了身子吧?”赵琮放下茶盅,否则怎么比他醒得还晚?

“御医都说了身体没有大碍,陛下放心罢。

只是小郎君年纪尚小,酒饮多了,一时不适应而已。

”染陶说完,又道,“陛下打算何时送他回魏郡王府?”

“待他醒了再说。

昨日,魏郡王府一大家子离宫,竟没人提起这位赵十一。

想想,赵琮都觉得他可怜,竟然没一个人还记得他。

染陶点头:“魏郡王府想必今日也要使人来宫中接他的。

昨儿到底慌乱,他们府里怕是都担心着魏郡王呢。

赵琮想,这可真难说。

魏郡王可是个滑头,能喊能哭还能说晕便晕,昨儿那么一晕,坑了孙太后一把。

将他的小透明孙子留在宫里,不知是不是又想来坑他这个皇帝?到头来,他魏郡王演也演痛快了,气出了,反而脱身了,留着他与孙太后打对台。

这般想着,赵琮又站了起来,往外走去,边走边道:“朕去看看他。

”看完就赶紧把他送走。

“陛下!

您的头发还未束。

“无妨。

赵琮是皇帝,若非大朝会那等的场面,他寻常的朝服均是圆领的红色衫袍。

本朝,对于服饰的颜色有规制,朱色、大红等颜色,唯有皇帝能穿。

到赵琮登基后,孙太后也想穿红色,改了规制,除皇帝、太后与公主外,王爵以上的男子与郡主也能穿。

话虽这般说,常穿红色的只有赵琮与宝宁郡主。

孙太后要的只是一个形式,实际穿得很少。

赵琮常穿,一是因为宫中为他制衣均以红色为主,二来,他也适合。

宝宁郡主穿得多,只是因为她喜欢,赵琮又宠着。

赵琮不上朝,未穿朝服,常服却也是红色为多。

他身着朱色四经绞罗制成的长衫,跨过门槛,往侧殿走去。

四经绞罗软而飘,十分适合夏季。

恰好迎面一阵微风,他散着的黑发与衣角、衣袖均被微微吹起,捧着早膳由远处走来的小宫女不由又看呆了。

赵琮好笑地回头朝她们一笑,走得更快。

染陶匆匆追了出来,对小宫女道:“先摆在桌上。

”她往赵琮追去。

福宁殿便是他的家,在家里,他想如何便如何。

赵琮往常在殿中也常散发,但今日到底要去见外人,虽然只是他的后辈,染陶却还是觉得束起来较好。

但陛下睡得好,醒来后体力也好,脚步迈得大,她已经来不及劝说。

茶喜见赵琮突然走了进来,边行礼边高兴道:“陛下来了!

赵琮冲她一笑。

茶喜不由便道:“陛下今日真好看!

染陶眉头一皱,正要训斥。

赵琮却“哈哈”笑起来:“嘴甜,赏!

染陶无奈地摇头,应了声“是”。

茶喜更积极:“陛下是来看小十一郎君吧?他还未醒呢,婢子刚刚又去瞧了一回。

“睡到这会儿,也该醒了,再睡下去,于身子也无好处。

”赵琮此刻只想赶紧把那小子叫起来,再赶紧送走。

那小子是可怜,但他的福宁殿又不是什么收容地,有他赵琮一个可怜人困在这儿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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