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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过,却是打从心底觉得,也许他真的与越驰不配。

既然这样,也好。

他想把这颗因在上海吃了太多甜食而蛀得更厉害的智齿拔掉,以后应当就一切都好了吧?

话虽如此说,还是难过。

时小慢去医院拔牙,拿了号坐在椅子上等,他低头也不说话。

这些天哭太多,眼睛此时还是有些肿。

反而对于即将到来的,几乎人人都怕的拔牙的过程,他没有任何感触。

他脑中是越驰的脸,一想到越驰的脸,他又要哭。

他真的特别喜欢越驰。

可是他也真的怕了,万一哪天越驰又不要他,又或者越驰总有一天看腻他,将他扔掉。

那他不如自己走。

这一年过得太幸福,越驰总是给他最甜的东西。

他怕浸久了,他会忘了苦涩的味道。

可是他生来就是命苦,没资格过那样好的生活。

时小慢的眼圈变红,恰好此时叫到了他的号。

他走进去,牙医戴着口罩,见到他微微一愣。

时小慢不好意思道:“眼睛进了东西。

医生恢复正常,叫他躺在躺椅上,开灯先看他的牙齿,再叫他去拍片。

声音有些熟悉,但时小慢也没多想,按照指示去拍了片。

回来后,医生说的确是要拔,右边的智齿已经蛀空了,而且这颗牙齿的牙根很大,不太好拔,医生叫他别紧张。

牙医的声音很温和,而且时小慢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头,他的确不紧张,听到这话就点点头。

他躺到躺椅上,医生先给他往牙床打了麻药。

“会有点苦,可以咽。

”医生打完,又问,“疼不疼?”

时小慢摇头,牙医坐在一边等麻药起效,等的时候一直看时小慢,时小慢浑然不觉。

一分钟后,牙医拿东西敲敲他的牙齿:“有没有感觉?”

“没有……”时小慢支吾道。

“我拔了。

“好。

医生起身,拿起镊子等工具开始拔牙。

时小慢的心思还是不在这上头,他的牙齿不好拔,医生用工具在他嘴里敲敲打打时,他想的却是这颗牙齿总算是要拔掉了。

还在上海时,有一回半夜被牙齿疼醒,他躺在床上哭。

越驰就抱着他,亲他,说以后不许吃甜的了,还说要带他去拔牙。

那时候,可能是有人疼爱,时小慢变得娇气了些,说怕疼。

越驰就柔声道:不疼,我也拔过,谁敢让你疼,我就揍他。

时小慢哭着又被他逗笑,窝在越驰怀里,两人说话,直到时小慢再度睡着。

后来,他的牙不疼了,再想吃甜东西时,越驰想阻止。

他朝越驰眨眨眼睛,越驰就又随他去了。

越驰真的很惯他,而他这么大,在遇到越驰之前,从未有人这样溺爱过他。

这样一想,时小慢的眼泪再度往下流。

在没遇到越驰之前,他虽然也是懦弱,可也从未这样爱哭过。

医生道:“别怕别怕,就快□□了。

时小慢眼泪就快要流到医生手上时,牙床空了一块,蛀牙拔掉了。

医生将牙齿扔到一旁的托盘中,拿给时小慢看:“你看。

时小慢泪眼婆娑地看了自己的牙齿。

“要自己留着吗?”医生问他。

时小慢点头。

“好,来张嘴,咬着棉花,别舔啊。

”医生摘了手套,“你休息一会儿,起来后来找我开药。

时小慢点头。

他躺了会儿,起身把眼泪擦掉,去找医生开药。

医生给他开了消炎药,又拿了张纸给他看:“上面有些事后说明,棉花咬两个小时再吐出来。

二十四个小时内只能喝水,吃温和的东西,不能刷牙漱口,血水都要一起吞下去。

“好,谢谢医生。

”时小慢拿上单子,准备出去付钱。

医生忽然开口:“时小慢,你不认得我了?”

时小慢回头看他,医生拿下口罩,时小慢脸色本就白,现下立刻变得更白。

医生上下看他:“你长得比五年前还漂亮了,难怪当年那么多人喜欢你。

听说你被有钱男人包养,开始我还不信。

今天看到你,我倒是信了。

这些年,过得不错吧?”

时小慢抬脚就想往外跑,医生大步上前,先一步关上门。

他回身朝时小慢笑:“我们多年不见,留下叙叙旧?”

越驰走进医院,保镖早打听到了那位温医生的办公室,带他上楼。

这会儿病人不多,二楼的口腔科有点空,温医生的办公室门关着。

保镖上前去敲门,里面没反应,越驰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是医院,只叫继续敲门。

保镖正要继续敲,里头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响起一声低吼:“时小慢,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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