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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下后,他匆匆忙忙地就打车先去火车站,买票回丹阳。

车次很多,十分钟后就有一班,他顺利上车。

一上车,火车就开了。

他找到座位,正好也是靠窗,他又往外看去。

这一回,他终于不会再哭了,也不会再绝望。

乐乐的病治好了,在一天天地变健康。

他有了全新的人生,能够学习,也能够工作。

这些都是从前想也不敢想的。

他现在已经知道丹阳到上海的商务座根本就不是一千多,可是列车员根本无需去骗他。

再想到越驰替他补车票,还要他记得还钱的事。

他低头,靠着车窗甜蜜而笑。

越驰是故意的吧。

他从口袋中拿出这一次的车票。

看了许久,才又小心翼翼地收到口袋中。

兴许这趟列车他也不会再坐几次。

但他会收好每一次的车票。

时小慢到家后,立刻就去李奶奶家,去见那位有意向买他铺面的女孩子。

李奶奶给他开门,他走进去,看到起身的人时,他立刻就愣了。

对方显然也愣了,两人面面相觑。

她是沈月清,时小慢不知道她的名字,却还记得她。

遇到沈月清的那天,是特别混乱的一天。

陌生的环境里,越驰那天特别可怕,沈月清身上的血也可怕,时乐乐的身体又占去了他的全部心神。

之后又是各式各样意想不到的事,时小慢真的忘记了这件事。

眼下再看到她,早已忘记的事,他又缓缓记了起来。

“老板,有小慢的短信。

”飞机刚落地,助理就开了手机。

越驰回首:“说什么了?”

“问您什么时候回呢。

”助理笑道。

越驰也露出浅笑,他拿上娃娃,没顾上休息,便又往回赶了。

比原本计划的时间早了半天。

飞机舱门打开后,他们往外走,上了车,越驰直接叫往家开。

助理陪他坐在车上,其余的人在后头的车中。

越驰闭眼休息,坐飞机着实累。

助理却轻声惊呼,他依然闭眼,问道:“怎么了。

“程繁繁的父亲在公司呢。

值班的同事说您不在,他说要等您回来,不肯走。

他到底也有些身份,保安又不能直接上手赶……”

越驰冷漠道:“随他闹去。

丢的又不是他的人,

助理“嗯”了声,便接着跟同事用微信打字说事。

越驰继续闭眼,快要睡着时,助理一声“大少爷”将他叫醒,助理常常是“老板”与“大少爷”混着叫,但一般是涉及到私人的事时,她才会叫“大少爷”。

越驰再问:“什么事。

“程繁繁也到了!跟她父亲吵架!吵架的间隙提到过好几次小慢!”

越驰睁眼,冷冷道:“回公司。

越驰忽然而至,程家父女都没想到。

他们俩直接在越驰的公司里吵了开来,程父一心为女,怪她不该对时小慢那样。

程繁繁见父亲也怪她,更是气。

她觉得程父在这儿等越驰很丢人,要拉他走,他不肯走,两人越吵越凶。

“要你好好跟他说话,你什么时候能收收你的大小姐脾气!”程父指责。

“要我向他服软?做梦!时小慢算个什么东西——”

越驰刚好听到这句,脸立刻就黑了。

“你!你这——”程父先一步看到越驰,赶紧撇下女儿,走到越驰面前,“越大少爷啊!”

越驰的视线越过他,看他身后的程繁繁。

程繁繁看到他,眼睛先是一亮,随后又阴了下去。

她特地抬了抬下巴。

越驰问她:“说谁呢。

程繁繁刚在时小慢那儿受了一通刺激,听到这话,不服气道:“我说谁?!我说某朵白莲花,尽会装可怜骗男人!恶心!明明是个男的,比女人还矫情!还‘老公’?恶心!!”

越驰冷静道:“你见了他?”

程父回身去拉她的手,她躲避着父亲的手,大声承认道:“是!我见了他!”

程父的脸也黑了。

越驰反倒是浅笑一声,并问她:“他是谁?”

蜜罐子中长大的程繁繁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最差的境地,只有更差的。

她以为最差也不过如此了,也的确真心实意地喜欢过越驰,见越驰非要她说那个名字。

她的手被父亲紧紧攥住,眼前的越驰虽是笑着,却令人倍感威压,她的嘴唇有些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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