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
他看着我,又失望又生气地问道:「是吗?」
我心里慌得不行,小心翼翼地问他:「不是吗?」
「没别的了?」
「还有,别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再压抑,忽地冷笑:「对,你说的都对。
你很聪明,你把朕看穿了。
」
我松了口气,却也纳闷,既然是对的,他看起来怎么反而更不高兴了呢?
「那您……」
「跪着。
」
他不等我说完,带着火气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怎么回事?我不懂了。
我跪了会儿,想起曹操杀杨修的典故,心头一惊。
莫非,皇上他不喜欢别人把他猜得太透?糟了!
我该装傻的,我为什么要说那么多的话?
我悔不当初,叹气连连。
他不会杀了我吧?
12
皇上没杀我,跪了一小会儿,察海就跑过来,让我别跪了。
我以为他气消了,跑去找他,却又被他冷冰冰的眼神吓跑了。
那,等他心情好些了再说吧。
因为江雨铃中毒的缘故,原本为期三日的秋狩第二天就结束了。
皇上不冷不热地领着我,把不死不活的江雨铃带回了江家。
她皮肤溃烂,根本认不出来是谁。
我小娘跑出来,看看江雨铃,又看看我,一下就知道我是谁了。
我能更改容貌,却改不了看她的眼神,那是江雨铃不会有的眼神。
她瞬间明白了一切,然后扑在江雨铃身上,哭喊着:「非白,我可怜的孩子!
」
安顿好她们之后,我又去见江雨铃的母亲,大夫人。
她察觉到不对劲了,即便我说的话滴水不漏,即便我向她撒娇的模样与江雨铃别无二致,她还是心神不宁的,问了我好几遍:你真的是我的女儿吗?
我哭着抱她:「娘,您是不是不要我了呀!
女儿错了,女儿不该这么久不回来看您。
娘,您抱抱女儿!
」
候在一旁的江老爷不耐烦地问她:「你怎么回事?老糊涂了吧?」
她慌张,又无助。
我看向九王爷。
然后他难过地看了我一眼,走上前去,对大夫人说:「伯母,您怎么了?这不是雨铃是谁?我与她相识多年,再熟悉不过了。
」
我松了口气,他没有食言。
大夫人看着我,好像一瞬间就老了。
「可能,我有些糊涂了吧。
」她讷讷地,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那天晚上,我以给江雨铃治病为由,派人把江雨铃和我小娘接出江府,送到了外人找不到的地方。
我小娘离开后没几日,大夫人就生了病,彻底地糊涂了。
还有周嬷嬷,为防她生事,我在回宫之前,就以她年迈不中用为由,关进了专门给宫女养老的晚宁宫里,再也没有放出来过。
至于小桃,她没有和我回皇宫,而是拿了一笔钱离开了。
她说她年纪轻轻的,天大地大,要把从前没看过的都补回来。
我挽留过,但她撕掉自己的卖身契,走得很决绝。
自此,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了。
可是,皇上那边也太定了一些。
怎么说呢?就是,他不理我了。
我知道他忙,但也不至于,十几天过去都没有时间来看我吧?
他究竟在生什么气呢?我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帝王心,海底针吧。
回宫后半个月,毫无预兆地,我被封为贵妃了。
封妃那天,他也没来看我。
我坐不住,煮了汤去找他,他冷冷淡淡的,推开汤,不喝。
我不愿意走,站了半天,说:「臣妾是来谢恩的。
」
他头也没抬:「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
好生分。
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心里好酸好酸,傻站了许久,连告退都忘记,直接转身走了。
回去以后,我越想越伤心,眼泪不知不觉地「啪啪」往下掉。
他凭什么不理我呀?难过死了。
那我也不理他了,我再也不找他了。
我擦了一把脸,下定了决心。
过了两天,京城大雪,城外修运河的民工闹起了事,本来已经派人去镇压了,但开凿运河事关重大,他不放心,又亲自去了。
当天夜里,我就听人说,外面有人要造反,打起来了,一片混乱。
我一下就慌了,害怕他出什么事,等啊等,过了好几个时辰,还是没有消息。
我坐不住,急忙跑出城去找他。
外面果真混乱,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官兵和闹事的人,我怎么也找不到他,跟我一道出来的宫女、侍卫还被冲散了。
我害怕极了,躲在角落里发抖,直到外面安静下来。
雪很大,我冻得不行,走在空无一人的河道旁,地上到处都是锄头、铁锹,不小心就会被绊得摔一跤。
我顾不上冷,只是担心,这里看样子闹得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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