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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若说接触,之前在月畅园里我也与他说过几句话,不晓得那个能不能当做顶替,让我过了这一关?

当然事qíng并不如我所希望的。

第二天下午,一个老太监来了延清宫传旨,说皇上一会就过来了,让我先准备着。

我脑袋“嗡”的一下,炸了。

素娥姑姑很冷静,问道:“贤公公,皇上可还有什么jiāo代?”

贤公公笑了:“素娥你也莫紧张,杂家老实跟你说,皇上没有翻谁的牌子,只是来坐会儿。

你在皇上身边伺候的日子也不少,皇上的意思你还不能揣摩揣摩?”

素娥姑姑连连应声,看来这位贤公公在宫里绝非等闲人物。

“好了,杂家还要去趟柳贵人那里。

贤公公一走,碧儿她们就进来帮我换衣服。

见皇上不能穿得太随意,素娥姑姑帮我挑了一件湖蓝色的宫装,碧儿手巧,负责梳头。

我不知道这个头型的名字,但效果却让我很是满意,整个人看起来jīng神了不少。

等全部准备好了,又坐了小半个时辰,小沈子进来报,皇上快到了。

等我到了延清宫宫门口,就见柳贵人已经在了。

我欠身行礼,她并不搭理。

我再一看她的脚,还包着药呢,真是难为她了。

我犹自出神,身边之人已经三呼万岁,我赶忙要行礼,却反应过来柳硕彦还未行礼。

按规矩,我一个美人是绝对不能抢到她这个贵人前头去的,一时只好傻愣着,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柳硕彦争开了身边宫女的搀扶,小步上前,最后几乎摔到皇上身上去。

只听她幽幽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臣妾脚上有伤,还请皇上不要见怪。

不知怎么的,我就是起了一身疙瘩,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看他们。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用手捂上耳朵,他们的对话我依旧要听着。

“柳贵人脚伤未愈,你们怎么也不扶着点。

”是皇上的声音,“伤筋动骨一百日,柳贵人脚伤大好之前,就不用行礼了,皇后和太后那里也是,都免掉吧。

“臣妾谢过皇上。

”柳贵人的声音里透着些喜气。

“还是应该多休息。

扶柳贵人回房间去躺着。

我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解决了柳硕彦,吃惊地抬起头,见柳硕彦边上的几个宫女上去扶她走了。

柳硕彦走之前还非常哀怨地看了我一眼,我不晓得应该回应她一个怎样的表qíng,只好把目光移开。

“臣妾给皇上请安。

”柳硕彦走后,我终于把安给请了。

皇上也不看我,只是道:“我去浮星阁坐会,你们不用跟着,武美人陪着就行了。

我几乎是硬着头皮跟上去的,走在廊桥上,我真想甩自己一个耳光,昨天就该去月畅园的,宫里传起来,是我和萧吟云臻三人去见皇上,而不是皇上今天来延清宫见了我,况且今天还是独处。

正文第十九章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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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星阁一大半是造在水上的,打开窗后阁内会有一股水汽,整个房间也跟着凉慡起来。

皇上看起来对浮星阁的构造很是熟悉,进到侧厅便打开了窗。

那窗正好对着风口,微风夹杂着湖水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见皇上在软榻上坐下,我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走到桌边拿起茶壶道:“皇上稍坐一会,臣妾给您沏茶去。

“不用,我不渴。

”皇上指了指架子,说,“上头放了棋盘和棋盒,陪我下一会。

“臣妾对棋只是略懂规矩,并不jīng通,怕扫了皇上的兴头。

皇上听了却是笑了起来,浅浅的:“无妨,就是玩玩罢了。

皇上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能在推脱,只好取下棋盘,拭去上头的一层薄灰,摆放在榻中的小几上,又拿了棋盒,在软榻的另一边坐下。

将黑子推到我面前,皇帝道:“你执黑先行。

开始下棋后的几十手之间我们都没有说话,各自占了一角布阵,他不来管我的黑子,我无暇顾他的白字。

我一直在想,所谓的接触,总不会就是一言不发地下一盘棋吧。

虽说从棋风中能看出人心里的想法,但就我这水平,他看也是白看的。

况且,我还有一点最为不解,从我第一次在月畅园中见他到现在下棋,这三次我从没有听他自称“朕”过,一概都是“我”。

记得素芳和素娥两位姑姑都说过,这位皇上八岁登基,如今九年已过,怎么还会没有养成自称“朕”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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