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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玥喝了口茶,正事说罢,她搂着父亲的手臂撒娇:“我得陪阿娘,和弟弟耍。

她和祖父其实不亲近,反正父亲说就行了,她还是抓紧时间和母弟团聚吧。

楚温颔首:“也行。

“你今儿到了,记得去信京城报平安,归期也说说,勿失了礼数。

正事说罢,不舍摸了摸闺女的发顶,楚温嘱咐:“还有女婿,女婿来不了,给他也多写一封。

就算夫妻,也需互相敬重,才能把日子过顺,长长久久。

给傅缙写信?

楚玥托腮,还是算了吧,说不定人家还气着呢。

况且她都给搭过两次台阶了,人家不接,牛气得很,凭啥还是她呢?

哼!

才不理他。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要来了嘿嘿,我们明天见啦,啾啾!

(*^▽^*)

还要感谢下面给文文投雷的宝宝哒,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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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寒月高悬,白雪皑皑,几点黯淡的星子点在墨蓝的天幕。

京城,镇北侯府。

亥末,东路外书房的灯方才渐次熄灭,伏案忙碌公务的主人终于起身,久候廊下的仆役忙忙入内,给侍候梳洗睡下。

偌大的侯府陷入一片寂静黑暗,仅各处主路的大灯笼仍在随风摇曳,径直投下一圈圈不大的昏黄光晕。

夜愈发深了。

傅缙再次翻了个身,却睡不着。

最近半月都如此,睡得不好公务又繁重,饶是他再是年轻精力旺盛,也感到一丝疲倦。

拧了拧眉,他重新仰躺,双手交叠在腹前,放松身体闭上眼睛,缓慢调息。

这个多年来最习惯的睡眠姿势,眼下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久久,他倏地一掀被子坐起,套上靴子大步往外。

“哐当”骤一声门响,守夜的侍卫皆一诧,却见主子沉了脸披一件黑色大斗篷,径直大步往后头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

不单单是外书房的守卫惊诧,禧和居的守夜仆妇更是吓了一大跳。

深夜院门忽被拍响,婆子缩了缩脖子去开门,嘴里还自抱怨两句,谁知一个高大的人影转眼就越过她,大步往里而去。

“愣着干什么?世子爷回了,还不赶紧伺候?”

随卫呵斥。

寒冬深夜里,禧和居被整个惊了起来,瞬间忙成一团。

两位主子都多时没在,正房早停了炭火,房门平时也紧紧锁着,几个嬷嬷轮流领人值守,谁也不许擅进。

如今慌忙开了锁,蜡烛炭盆热水忙不迭送进去,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算堪堪妥当。

傅缙将人挥退。

房门被小心掩上,墙角的鎏金雁鱼灯内一点烛火微微摇曳,室内昏暗微微透着亮。

傅缙解了大毛斗篷,往紫檀拔步床上一躺,浅紫色的鹤穿牡丹纹床帐放下,他闭上双目,微绷的下颚终于放松了下来。

总算舒坦了。

只是,始终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唔,屋内燃了惯常点熏香,紫述之息浅醇芬芳,却总觉得这少了一抹幽幽的淡雅暗香。

侧头看了一眼身畔,空荡荡的,又有些恼。

傅缙翻身至床里侧,扯过二人惯常用的锦被覆住口鼻,总算好了些。

困意很快上涌。

前阵子,傅缙刻意让自己忙碌,不许想她。

只大约是真有些疲惫了,在意识即将沉沦前,眼前忽浮起那张恼人的俏脸。

很清晰,见她微蹙眉心,一脸难色。

迷迷糊糊的,他想,其实她一贯行事都是光明磊落的,正直可信。

只是脾性忒硬了些,他不过气头上说两句,她就生气了,不理他,还悄悄回娘家去了,招呼都不打一个。

想想又是一阵恼。

他睡了过去。

……

这一觉睡得沉,次日晨起疲倦全消,傅缙梳洗更衣后,先往西边的福寿堂而去。

他平时不得空,难得值营后又不是大朝,可晚些出门,自然紧着给张太夫人请个晨安。

近来忙得脚不沾地,老太太都好些天没见长孙了,一见极欢喜,忙不迭让坐下,握着他的手问:“可用了早膳?近来公务繁重,歇得可好?”

一边说着,一边细细打量。

傅缙年轻精力充沛,面上看不出什么,唯一的是近来睡得不好,眼底微微添了一些血丝,一时半会消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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