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恐惧她的靠近。
在疼痛中,这份过于纠结的心情险些把百无涯撕碎。
但她却还是向自己奔来了。
他听见她在喊自己的名字,声音深处带着不知名的哽咽和害怕。
她听上去很焦虑,像是在关心自己。
是关心,还是怜悯?
百无涯微微眯眼,意识渐渐地飘浮起来。
他觉得自己像是沉溺在深海中一般,朦胧地感知着这一切。
姚悯怀里的桃花香格外清晰起来,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了这一种味道。
是神女吧,神女在垂怜自己。
这一刻,百无涯内心充满了他不曾感受过的情绪。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也许她是属于自己的神。
可他的神却像一场悲伤、缥渺的梦,梦里是无边大海,令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越是久居其中,越是贪恋痴迷。
于是他怀着高涨的心情,企图以虔诚的姿态挽留住他的神。
百无涯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的身体把姚悯翻身压下,混乱、疯狂地去咬她的唇,笨拙地效仿着世人所谓的亲吻。
以这样的方式,留下记号。
比神识更长久的记号。
属于自己的。
炙热的不知名情绪和血沫缠绕在这个称不上吻的唇齿相交中。
他的意识站在一侧,可以清晰地看见她脸上的神情。
没有笑容,没有喜悦。
她在流泪。
她看起来很痛苦。
百无涯静静地看着,直到自己的意识再度陷入黑暗,直到她落泪的模样消失在眼前。
一切随着意识散去了。
是啊,他早就该知道的。
从出生起不就应该知道了吗?
他是被神抛弃的人。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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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涯已经昏过去五天了。
自从他上次发疯一样地咬过来,随后就身子一歪瘫软下来失去了神志后,我动了无数个念头。
离开,给他包扎一下再离开,给他包扎然后治疗好了再离开,给他治疗好后留下一封信离开,等他醒来后好好说清楚再离开。
……等他醒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了。
我试着去相信他那天是失去理智了,那不是正常的百无涯,那是被魔纹的力量控制的百无涯。
我嘴唇上险些被他撕咬下一块肉来,愈合时候的痛苦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这一点。
可是,如果他那日真的失去了理智,为什么会在俯身靠近我的那一刻,让我在他眼中看见了那么明显的悲伤和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又在悲伤什么?
我觉得自己需要一个答案,或者一个解释。
我不愿接受自己就这样离开,留下一个半死不活的百无涯独自一人在这座宫殿里。
尽管我也有很多顾虑,但我还是悉心地照顾了他。
我不会什么精细的治疗手段,只懂一些自然馈赠给我这个桃花精的一些与生俱来的知识。
我替他擦拭掉身上的血迹,把手上的碎片挑出包扎好,敷上止血的草药,又给他擦干净唇上的血痂。
指腹蹭过他软软的薄唇上的伤口的时候,才会后知后觉地有些脸热。
难道和疯子待久了,我也会疯掉吗?
为了不再多想,我便每每都下意识地避开这个念头。
在这天,我照例给躺在榻上紧闭着眸子的百无涯换了绷带,换了些止血的草药碎末。
纸窗后透过午后的阳光,打在身上暖暖的,让我不禁眯了眯眸子。
“真是温柔的阳光………”
我喃喃。
“是啊。”
一个嘶哑的低沉嗓音响起。
我猛地回神低头,对视上榻上男人含笑的眸子。
他静静地看着我,一眨不眨。
“真温柔啊。”
他又笑着重复了一遍。
我“唰”
地站起身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结巴开口:“你…你醒了啊,身体如何?还有哪里不对劲吗?我试着给你治疗;可你迟迟不醒,我怕——”
“我没事。”
他又打断了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百无涯似乎哪里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但他又只是那样疲惫又安静地躺着,注视着我,虚弱无力的模样让我无法把眼前的他和那晚黑夜里的猛兽联系起来。
我唇上的伤疤一疼。
我抬手下意识地去抚,百无涯的视线便随着我落在我的指尖。
他眸色晦暗一瞬,却什么都没说。
我也看着他,在脑海中这几天演练过无数次的话在此刻一起涌上来,搅和成一团,哽在我的喉咙。
得说出来才行,得好好地、严肃地和他谈谈才行,不是做好离开了的打算吗?不是说等他醒来就把事情都说开,质问他那晚的事情,然后再选择离开吗?
我在心里反复责问自己,无比痛恨起自己的犹豫不决。
可就这样和百无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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