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寒气格外冻人,自己之前曾让她进屋睡,她却一直坚持以男女授受不亲这种理由拒绝。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懂这么多。
百无涯想了想,把自己的外衣扯下来,毫不介意自己赤裸着胸膛,把外衣披上了缩成一团的女人身上。
月光下,魔纹格外安静,力量也没有暴走乱窜。
自己都主动放弃去争了,那老家伙还是这么不安稳。
那就找个方法让他彻底地安稳下来吧。
百无涯瞥了眼院子里那棵桃花树。
自从姚悯化了人形后,那棵树上的桃花就再也没谢过。
满满一树的粉白桃花。
“我这是为了他们好,也是为了你好。”
百无涯忽然自言自语道,目光又落在了在自己门口熟睡的女人。
“不然他们就会发现你的,他们怎么能接受容忍一个魔物呢?你会理解、感激我的,因为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
他折返回屋子里抓了一件黑色的外衣披上,拿起自己的长剑。
“以后再对我感恩吧,小桃花。”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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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正躺在百无涯的床上,身上还盖着他的衣服。
我隐约记得自己是等在他屋子的门口,听见屋子里他难得透露着脆弱的声音叫自己别走,自己也就真的心软了没动。
他之前看起来很难受,像是生病了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就到这儿了。
但百无涯去哪儿了?
我从屋子里出来,外面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夕阳的余晖洒在院落里,有种说不清的萧条、寂寞意味。
我深吸了口气,去摸了摸自己的树。
鼻尖一动。
这是……什么味道?
铁锈味,很浓很浓的铁锈味。
不对。
是……血味?
我猛地抬头,往院门口奔去。
我被结界拦了下来,可结界拦不住外面浓重的血味。
没有错,浓郁到令人觉得反胃的程度,正从外面一阵阵地蔓延进来。
我大骇,强压下翻涌的恶心感,无措地拍打着结界,试图弄出声响来。
发生了什么?
难道他去屠门了?
可是为什么?说不通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毫无理由、毫无契机?
难道是因为…看见了颜良生吗?
那个盒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我想到了颜良生拿着的那个盒子,立刻就想往屋子里去找。
但是刚折返走了几步,我就动弹不得了。
转头望去,一个人影有些踉跄地从结界外出现。
是一身黑衣的百无涯,提着沾满血的长剑,面颊上还有飞溅的血滴,步伐有些虚浮地走来。
他的黑衣看着有些不对,微微有着反光的感觉。
等他迈过结界走近了,我闻到浓郁作呕的血味,这才意识到,他全身的衣袍都浸透了血。
好恶心。
我瞳孔紧缩、眼眶发酸,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嘴,想往后退去。
好恶心,好恶心。
但他一把拽住了我。
“你醒啦。”
百无涯笑眯眯地看我,拽着我的手扯到他身前,“睡的还好吗?”
我张嘴,但是却说不出话来。
“我们也许要换个地方住了,这里不太行了,过几天会有腐烂的味道的。”
他就这样若无其事地说着,好像在谈论天气一样自在。
我牙齿打颤,视线落到他攥着我的胳膊的地方。
我身上染到了血。
猩红的,不知道是谁的血,或者是几个人的血。
“为……为什么……”
我结结巴巴地问他,头一次深刻地意识到了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自己想当然的那种简单的家伙,而是彻彻底底、杀人不眨眼的疯魔头。
自己是疯了吗,居然还以为可以改变他?
驯服他?
说不定下一个被杀的就是自己也说不定。
“你说这个?”
百无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不在意地收剑回鞘,抬手擦了擦面颊一侧的血滴。
“他们很烦,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就会一直来打扰我。
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还是发生了和原剧情一样的事。
我身子发冷,下意识地想离他远点。
但是他死死地拽着我胳膊,一脸等着我表扬他似的得意模样。
“我也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
你看见那个小子看你的眼神了,多令人讨厌。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把他们的眼珠子也都挖出来了。
不用担心,小桃花,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笑得令我发悚。
“因为朋友之间就是会这么做的,对吧?”
我瞧着他,无数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这是错的,这是不对的。
你不能这样去滥杀无辜,别人的命也是命。
为什么要打着为我好的名号去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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