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曹家南边兵权转给了太子殿下,一家人保住了命。

其中,如何斡旋协调,就不得而知了。

而我那夜为何明明服了解药,还是中了招。

大夫说,媚药触发了情蛊……蓝田烟玉要戴十五天才能解蛊,之前行野骗我十四天,昨天是第十五天。

……

永安寺一夜,我想,我大约是替行野做了嫁衣,铺了路。

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中。

无关紧要的人毁了,死了。

他得到了南边兵权,温府还稳稳当当的,温明珠也完好无缺。

温家与他是利益共同体。

虽然他的情话很动人,可是我无比清楚,做他的良娣就意味着,我动不了温家。

张御史搜集了温长荣的罪证准备立案,可没用,这些罪证很快被温崇山的亲信拦截销毁了,没有权,一切证据无效,白费功夫了。

光有财富,没有权势,不行啊。

24

真正的「温蓝玉」回来了,她和我长得几分相似。

她运气不好,所托非良人,在贫困潦倒时转手就要把她卖了,她逃回来了。

经历过贫困与颠沛,她更懂得「富贵」的价值。

我问她:「你愿不愿意嫁给太子做良娣。

她眼里闪出光来。

正合我心意。

既然太子殿下要娶的是「温蓝玉」,那就让「温蓝玉」嫁给他,温府自然百般配合。

幸亏备婚前几天他不翻窗来找我了,「婚前见面不好。

」他是这么说的。

我忍不住笑他:「我是妾,不必遵循这些礼节。

他阴鸷地盯了我一会儿,音色发沉,「我希望一切吉利。

我没有回答他,他阴我一回,我也阴了他一回。

大婚那夜,晋都烟火无尽。

巍峨皇宫笼在泱泱红泽中,处处爽籁生风,纤歌凝云。

我混在人群中,饮一杯喜酒,踩过爆竹残余的喜烬,丢下一份贺礼。

也算到场亲贺。

他穿红衣真是妖孽,那点深深小梨涡比璀璨烟火还要蛊人心魄。

高兴得很吧。

鲜少见他这样,垂眸饮酒时不知想到什么,一刹那眉眼染上笑,一双含情眸汪着雾月水泽般,柔软得一塌涂地。

成亲很欢愉吧?

心中不是滋味,走了。

25

莲夭该去哪儿呢?自然是能搅风弄雨的地方了。

行野向我提起过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我很感兴趣。

当然,感兴趣的是那巍峨皇城所象征的权力。

一个殷公公找上我。

他要我当宠妃对付皇后。

而他手上握有能让温氏一族倾覆的罪证,还能直接将这些证据呈给老皇帝。

权力真是诱人啊,我同意了。

只要能倾覆温氏一族,有什么不可以的,一切代价都可以啊。

至于当宠妃容易得很,深知帝心的殷公公安排了一下。

不过是在老皇帝面前穿红衣,跳一曲舞,就宠冠六宫,甚至都没有侍寝。

嗯……老皇帝并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他只是喜欢看红衣美人跳舞,仿佛在回忆什么……哦,听说先皇后在时爱穿红衣,擅舞。

26

再见到行野,他看起来一副颓丧萎靡样,脸色苍白,眼底下一重青影,眉眼压着阴郁神色。

他不是向来从容不迫,风轻云淡的吗?受什么打击了?

心底忍不住升起探究欲。

听说他大婚后半夜,突然下令全城戒备,禁止任何人出城。

说是有厉国细作混入晋都。

他几日几夜不眠不休,挨家挨户搜寻,大约棘手得很。

他也不同旁人交谈,只是低头饮酒。

置于喧闹宫宴上,他却如孤舟行海般孤僻,连老皇帝同我来了也未察觉。

落座后,老皇帝望向他,见着他那副颓唐模样,脸色沉下来,声色严厉。

「阿野。

他大约是喝迷了,毫无反应,手执玉樽继续添酒。

锦王瞥他一眼,面上闪过一抹窃喜神色,道:「父皇,哥哥大概喝多了。

皇后一脸担忧,声音焦急温柔:「这孩子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成日酗酒。

阿野,你父皇喊你呢……」

他终于抬起惺忪醉眼来,手虚扶着额,朝皇帝这边望来,声音低迷:「父皇,叫儿臣吗?」

他的目光一晃,落在皇帝邻座的我脸上,失了神。

「混账。

」老皇帝将手中琉璃杯砸向他。

他没有躲避,碎片飞溅,他脸上浮起一痕血珠子。

他神色无澜仍望着我,仔细辨认、确认。

我唇边凝起笑,与他遥遥对望。

「陛下,这位就是战功显赫的太子殿下吗?」

老皇帝面色稍霁。

「阿野,还没见过莲妃吧,你该唤她一声母妃。

他很平静,只是听见最后这一声「母妃」时,渐渐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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