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地,一个劲数落她:

「早让你自己寻个出路,你非要往你姐那儿挤!

「这下好了,也不嫌丢人!

我爸在一边和稀泥。

「都一家人,闹什么,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赵苗听了这话更委屈,眼泪水不住往外冒。

吃到一半,她猛地搁下筷子。

「你们知道什么啊!

她哭哭啼啼往门外跑的时候,没忘了将手机带上。

午饭后,爸妈背着背篼去山上砍甘蔗了,我坐在院子里看家。

赵苗凑过来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意外。

「你能不能撤销起诉……」

我朝她摇了摇头。

她急了,刚要开口,我指指她的右手。

「想谈条件,先把你手机放下。

末了,我补充一句:「你必须得让我相信你不会发疯。

赵苗又气又羞,最终不甘心地将手机放回祖屋,又折返回来。

「说好了。

她走近我。

「你之前借我那笔钱,我又不是不还。

我向她摆摆手。

「我把四万块借给你做流产手术,现在你手术做完了,也休养好了,该还了吧?」

听见那两个字,她脸一红,很紧张地左顾右盼一番。

「你小声点,要死啊!

然后她又忽然意识到自己目前的立场,声音低了下来。

「我说了,等我赚了钱就还你。

我半眯着眼睛晒太阳。

「你记错了,先前说的是做完手术就还。

「而且,你这次赚得够多了吧?」

我冷冷地瞥她一眼。

赵苗像吃了黄连,一下哑了。

「还有……之前你创业时我借给你的五万块资金呢?」

我慢慢站起身,盯住赵苗的眼睛。

「亏了?没了?」

她心虚地往后退。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笔钱,也一起还了吧。

赵苗张嘴,下意识地反驳:

「可你是我姐姐啊!

你帮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这话一出来,我简直想笑。

很好。

要在法庭上播出来的,就这段了。

6"

>

被起诉这事儿,赵苗没张扬。

毕竟,吃官司还是很丢脸的一件事情。

我也有意配合她,没走漏丝毫风声。

除非有意在网上搜,否则这场诉讼会像没发生一样。

赵苗似乎也知道自己多半会败诉,现今铆足了劲儿在网上造势,将自己的悲惨人设塑造得更立体点,好笼络住粉丝的心。

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涉案金额也就九万块,赵苗拿得出来。

这段时间,她逃避现实似的,忙着上各类访谈节目和直播。

她的动静越大,我反而越沉默。

有几家自媒体想采访我,说是可以化名。

但其实谁不知道,我现在已经相当于在互联网裸奔了。

出事儿以来,我没敢买过快递。

快递却一箱一箱往我家里寄。

楼道堆不下了,我只好拿进家里来。

排泄物、刀片、恐怖图片,什么都有。

还有长长的警告信,多是站在与赵苗相同的立场上来批斗我的。

这些我都还能忍,最令人恶寒的,是捎带诅咒我爸妈。

怪我爸妈只知道生不知道养。

不过,我已经不太愤怒了。

因为我知道,这日子马上就会结束了。

法院门前,我和赵苗打了个照面。

赵苗有意掩饰紧张,故作轻松地撩了撩头发。

高级发油的香味儿往我鼻子里蹿,颇具攻击性的味道。

「就算你赢了官司,舆论也不会站在你那边的,赵禾。

我在她前头先一步上了楼梯。

舆论站不站我无所谓了。

话语权的天平,倒是时候该往我这边倾斜了。

7"

>

「请原告举证。

审判长开口。

我方律师向法官点头致意,在列明其他证据后播放了这段视频资料。

几乎是在画面显现的同时,被告方就提出了质疑——

「监控摄像头在录像时当事人是否知情?」

「如果被告不知情的话,是否可以怀疑这份视频属于侵害被告隐私权的非法证据,进而予以排除适用?」

看来赵苗还不算太笨,至少肯花钱请个律师。

法官看那律师一眼。

「还没到质证环节。

听了这话,我方律师不紧不慢,继续播放视频。

青葱的田地连接着一道宽阔的土埂,湿润的泥褐色一路向院内延伸——或许不该说是「院」,因为那里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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