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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梁家与妈妈……”

谢筝试探着问了一句。

老妇人看着谢筝与陆毓衍,见两人衣着光鲜,又极为心善地照顾她,也没有隐瞒,道:“原是要结作亲家的。”

依老妇人的说法,她的孙女与梁家的小儿子正在议亲。

家境虽然寻常,但也想给孙女一个好归处,见孙女中意那梁家的小儿子,家里也没有棒打鸳鸯,想成了这婚事,便与梁家提了。

才换了庚帖,还未定下,就出了狄水杜的案子。

城里都传着,是梁松杀了狄水杜,老妇人一听就急了,家里人一通商量,断断不能把孩子嫁到杀人犯家里去。

“我找过来,跟她说,这亲不结了,对外头就说八字合不上,这样的说法,对我孙女和她儿子都好,”

老妇人摇了摇头,道,“她的话,你们刚才也听见了,实在太难听了。

是我们家主动求亲不假,可她那些话……哎!

罢了,早些认清楚也好,免得我孙女嫁过来,摊上这么一个婆母,那真真是……”

谢筝抚着老妇人的背,道:“梁家的状况,妈妈晓得吗?”

“知道一些,”

老妇人皱着眉头,道,“那个大儿子梁松,媳妇不是病死了吗?

我这会儿想啊,有这种婆母,到底是病死的还是气死的,还真说不好了。

我见过梁家那小儿子,听他的意思,他和梁松是一点也不亲的,他娘不喜欢他们兄弟和梁松亲近。

不是我要说梁家长短,母子交恶到这个地步,只怕不是亲生的。

毕竟,后头的两兄弟,和梁松的年纪,差了不少。”

老妇人又歇了会儿,这才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松烟上前敲了梁家大门。

梁家那女人拉开了门,臭着脸看着来人:“找谁啊?”

“顺天衙门的,来问梁松的事儿。”

松烟道。

女人的脸色黑成了炭,声音尖锐极了:“问问问,问个鬼啊!

早跟你们说了,那讨债的收拾了东西就走了,衙门有本事,满天下找他去啊,他一个大活人,还能真不见了不成?

那个什么钱庄的东家死了,你们赖到梁松头上,有证据没有?

现在闹得满城都说我们梁家出了杀人犯了,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什么脏水都往这儿泼,我呸!”

松烟面不改色。

陆毓衍交代过,这女人嘴巴快,憋不住话,越是气愤,就越是什么话都往外头说,松烟要做的就是激怒她,让她生气。

“梁松是你儿子,衙门里不找你,找谁去?”

松烟撇着嘴。

“老娘没那么个挨千刀的儿子!”

女人跳脚,道,“老娘就算是养条狗也养熟了,他连畜生都不如!

什么玩意儿!”

女人骂得欢,梁松的爹一进胡同就听见了她的声音,脸色一青,三步并两步跑过来,一把拦住那女人。

“胡说八道些什么!”

女人气坏了,压根不肯住嘴,拉着男人对松烟道:“喏!

是他儿子,不是我儿子,你有什么就问他,他要再不晓得,就让他告诉你,那挨千刀的是哪个烂货生的,你找那烂货去!”

骂完了,女人转身就进了院子,重重甩上门,上了插销,不让那男人进院子。

男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搓着手道:“别听她胡说。”

松烟嗤笑一声,道:“梁松不是她亲生的吧?哪怕是气疯了,也没人会这么骂自己。”

男人连连摇头:“怎么就不是亲生的了,她的嘴巴出了名的臭,别理她!”

哐当!

里头的女人不晓得砸了什么,大叫道:“我嘴巴臭?那也比你给别人养儿子强!

哎,这么些年,你非要咬死梁松是你儿子,又不肯说他娘是哪个,别不是说不出口吧?她娘跟别的男人睡,睡出来的儿子?你这个爹,当得还开心吗?”

“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男人抬起脚,重重踹在大门上。

谢筝与陆毓衍站在不远处的拐角,自是将这些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手叫陆毓衍牵着,谢筝指尖稍稍用了些力,见陆毓衍低头看她,她道:“就这脾气,断不会替人养儿子还不吭声的,除非……”

陆毓衍会意,道:“除非是梁嬷嬷的儿子。”

梁嬷嬷到浣衣局做事时,已经二十岁出头了,有个儿子也不奇怪。

再算算梁松的年纪,与梁嬷嬷也对的上。

第二百一十六章坑蒙

陆毓衍松开了手,示意谢筝稍候,独自走到梁家外头。

那男人之前就见过陆毓衍,局促极了,道:“这婆娘胡言乱语的,前回就叫公子看了笑话了,这次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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