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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特别能忍身体上的任何打击和疼痛。

但她就是无法忍受看五分钟以上的物理公式,记五分钟以上的英语单词。

陶安宁有的时候,会惆怅地问同桌。

“玫梅,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种心理疾病,叫做‘不能读书症’?”

同桌和她同病相怜,闻言也叹了口气,“当然有,我们俩不就是喽。

“可能我们有个窍啊,当初投胎的时候,就被忘了开光吧。

哪像许梨,她才是被上天眷顾的人呢。

“不过安宁,你也不用担心啊。

你长的这么好看,以后去当明星或者嫁个有钱的老公,都不是什么难事啦。

我觉得你,也是被上天眷顾的孩子。

……

真的吗?

被上天眷顾的孩子,会像是她这样的吗?

只因为月考考不好,就被妈妈举着晾衣架往死里打。

“我打死你!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我养你不如养条狗了!

起码狗还知道讨我欢心,你呢?你除了成天伤我心你还会干什么!

“你真是没用!

你这样的人,长大以后有什么出息?我指望你还不如指望你才会走路的弟弟!

“真是作孽啊!

我怎么就生下你这么个祸根!

我打死,打死你!

燥热的夏天,屋子里没有开电风扇,热得很,陶安宁就穿着薄薄的夏季校服,一声不吭地站在厨房门口。

那晾衣架细细的,一下一下狠狠地抽在她身上,很疼,特别特别疼。

仿佛要疼到心里去。

但是陶安宁已经习惯了。

或者说,她已经麻木了。

陶母看到她这个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抽的更狠了。

“你说话啊!

整天就像个木头一样,你是死人啊!

“我整天掏心掏肺地对你,你就考这个分数来见我?你羞不羞愧啊!

“你有没有良心!

有没有良心!

但凡稍微懂得心疼父母一点的孩子都不会像你一样这么不要脸皮!

陶安宁刷的抬起头。

目光灼灼,带着誓不罢休的质问。

“我怎么不要脸皮了?”

“呵。

”陶母冷笑一声,“你还要我说?”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整天在学校里都干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事。

“我上次送你去学校,一路上碰见不下十个男同学跟你打招呼!

“小小年纪,不知道学好,整天就花心思琢磨这些,你说你哪里要脸!

“我没有。

陶安宁响亮地喊了声,语气里充满了倔强和愤怒。

“你身为妈妈,用这种话说自己的女儿,才是不要脸!

“你说什么?”

陶母气急攻心,又开始抽她,“你说我不要脸?你考出这个成绩现在还有胆子说我不要脸?”

“我每天起早贪黑是为了谁?你有没有良心?你这样的女儿,以后长大了我也不指望你有孝心养我,我还不如现在就把你打死算了!

“那你打死啊!

陶安宁突然冷笑一声。

然后死死地盯着她,眼里有深深的恨意。

“你打死我好了!

你既然这么看不惯我,生我下来做什么?”

“干脆当时就把我掐死,还把我养大干嘛?”

她仰着头,声音锋利地像是要割破自己的心脏。

一字一句,刻骨铭心。

“我告诉你,我以后就算是去卖,去给别人做情妇,我都会把你养我的钱还给你!

然后她站起身,回房间,啪的把门锁上。

陶母愣了一会,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整个人怒不可遏,开始大力拍门。

“陶安宁,你给我滚出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畜生,你给我出来听到没有!

“陶安宁!

……

陶安宁靠着门,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愤怒的撞击。

终于忍不住,偷偷红了眼眶。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怎样做。

她每天在学校,整天笑意盈盈的,和每个同学都尽量处好关系。

她从来没有在背后说过谁一句坏话,不敢跟任何异性距离太近。

但是,因为长相关系,还是会有人说她工于心计,水性杨花。

而现在,连她的妈妈也这样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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