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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爹爹都出门快一个月了。

”顾云锦纤手放在大掌之上,娇嗔道。

天知道,他有多记挂着娘俩。

赵文煊躺在熟悉的床榻上,心肺间全是眷恋的甜香,怀中是心爱之人,掌下是二人渐成长的骨肉,他觉得身心舒泰,连日奔波实乃明智之举,他侧头,轻轻摩挲她的墨发,柔声道:“我再不离开,我们一同看他长大,等他出生。

”

“好。

”顾云锦娇娇应了一声。

“锦儿快睡吧。

”赵文煊固然想与她多说话,但夜色已深,这个安排显然不大妥当,他说过两句后,便催促顾云锦快些睡下。

“嗯。

”

男人回来了,顾云锦只觉一颗心摆脱了空落,回到了实处,她乖乖闭上眼睛,感觉到男人轻吻落在耳畔,她粉唇含笑意,意识坠入好梦中。

第50章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寒冬早消失无踪,大地焕发盎然生机。

只可惜,繁翠院经过了半个月的低气压,依旧没有恢复正常,柳侧妃的情绪起伏颇大。

诸仆了然,自明玉堂传出喜讯之后,殿下便没有再次踏入过繁翠院,虽说他准备巡察边关诸事繁忙,但每隔几日去看望一下顾侧妃却还是有的。

自殿下离府后,繁翠院更是如一潭死水般,每日下仆们心下忐忑,蹑手蹑脚当差。

这日晚膳后,柳侧妃回到里屋,斜倚在榻上,接过小丫鬟奉上的茶盏,正要掀起碗盖喝一口,不料她垂首间,却见小丫鬟屏息而立,战战兢兢。

柳侧妃秀眉一蹙,随手一掼,“噼啪”一声响,茶盏粉碎,碎瓷溅了小丫鬟一身,她娇喝一声,道:“快滚!

”

那小丫鬟不过十三四岁年纪,吓得脸色青白,连爬带滚退往屋门。

柳侧妃一脸阴郁,哼了一声,“不识好歹的东西。

”

金鹃撩起门帘子,与小丫鬟擦身而过,她瞥一眼地上的碎瓷茶水,不由得拧了拧眉心。

自正月起,每天至少几回,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月了。

不过也好,这柳氏女若非这般眼光浅窄,怕也不会如现在一般好掌握。

金鹃眉心松了下来,她进了门,朝榻上的柳侧妃打个眼色。

柳侧妃一阵烦躁,但也不得不挥退屋里的丫鬟婆子,仅余画眉金鹃两婢。

“这又是怎么了?消息前两日不是刚传过么?”她面色奇差,不耐烦道:“本妃已两个多月没见过殿下,该想的都想过一遍了,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

柳侧妃话罢,灵光一闪,她抬头看向金鹃,急切道:“你们的人不是很厉害吗?到殿下那头敲敲边鼓去,好让殿下往繁翠院来。

”

金鹃嘴角微微一抽,道:“娘娘无需焦急,这次并不是让你传消息,而是另有要事。

”

对方回避的态度说明一切,柳侧妃刚燃起的希望熄灭,她重新靠回软塌,懒懒道:“何事?”

“太复杂的事,本妃是无能为力的。

”她面无表情说道。

金鹃不以为忤,笑了笑,直接道:“请娘娘找个借口,往前殿而去。

”

此话一落,柳侧妃漫不经心的姿态端不住了,她立即瞪大眼,绷紧身子坐直,失声道:“你说什么?”

秦王规矩很严,王府前后界限分明,不要说如今了,便是柳侧妃最得宠时,她也没到过前头。

面对柳侧妃的瞠目结舌,金鹃却不紧不慢,道:“你过不去了不要紧,只需要制造些混乱便可。

”

柳侧妃神色有几分狐疑,她上下打量金鹃几眼,眉心紧蹙,道:“你们意欲何为?”

“娘娘此言差矣,”金鹃微笑,不疾不徐道:“不是你们,而是我们。

”

“娘娘大概忘了,您与我们是一起的。

”金鹃笑容一敛,神色认真严肃,话语有不容抗拒之意。

柳侧妃垂目,沉默不语。

“娘娘,”金鹃却没有停下,她淡淡道:“事不宜迟,请罢。

”

话罢,她便直接出门,命人给备下软轿,说主子要出门。

下边人效率很高,很快软轿便备好了,不论柳侧妃作何感想,她都坐上了软轿,往前殿去了。

金鹃并没有跟上去,目送柳侧妃软轿出了院门后,便立即折返。

柳侧妃就这么往前殿而去,想当然的,她连后宅都没能出去,在连接后宅与中殿的内仪门处,一行人便被人截下了,守门的太监婆子铁面无私,半步不肯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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