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裘氏心里瞬时警铃大作。

只期望自己摆出这般送客之举,能令对方知难而退。

哪想到严氏却似是不懂看人脸色,竟是笑呵呵道:

“无妨,裘夫人只管进去歇着便是,是我方才远远的好像瞧见了承哥儿,这么多年不见,越发英武不凡了,本想让他下来唠唠嗑,不想裘夫人竟看的和闺女般宝贝,先是藏在车里不愿意外人瞧见不说,怎么又一眨眼儿就让人把车子赶进去了?”

裘氏脸上的笑容越发勉强。

有严氏这番话在,自己再想给沈承按个忤逆不敬的罪名是不成的了。

且什么叫把儿子养的和闺女相仿?

分明是指责自己不善待原配之子。

只后面人来人往,倒也不好在这里掰扯。

好歹赶紧把人打发走是正经:

“啊呀,原来夫人是挂念承哥儿啊,不瞒夫人说,委实是那孩子自来身子骨弱,山路又这般颠簸,我才做主,让他也和我一般坐车,这不,方才就有下人来报,说是承哥儿有些晕车呢,中途还吐了,可把我给吓得,这不,本来孩子还想先下来见礼呢,是我拦住了,让他赶紧歇着去……”

“那就好。

我还当是承哥儿大了反而越发不懂事了,不然,怎么就敢和夫人抢道,倒是难为夫人一片慈母之心了。”

严氏点了点头,也不再提进去探望沈承的事儿,只命车夫赶着车继续向前了。

至于裘氏,耳听得那句“慈母”

的赞扬,只觉得和吃了个蝇子般恶心。

第119章119

“老大,您那位继母,可真是……”

进了园子,张青还在不住咋舌。

见过口是心非的,就没见过和国公府夫人裘氏一样,脸皮厚成这般的——什么叫睁眼儿说瞎话,今儿个算是见识了。

什么叫老大“身子骨弱坐个车都会颠晕过去”

那是老大吗?

自己怎么记得老大当初带人剿灭西部一股乱匪时,昼夜兼程,接连五日都是在马背上度过,饶是如此,也不耽误老大身先士卒,第一个冲上去,砍了那匪首的头颅下来?现在倒好,却生生被那女人掰成了个病美人儿?!

要是老大真如那国公夫人所言病体荏弱,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坐个车都娇喘微微,晕倒在车里……

张青不觉打了个寒战,只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时竟有些做贼心虚,仓皇处忽然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忙定睛瞧去,却是国公府管家陆安,正从水榭旁绕过来。

蓦然撞见沈承并张青两个,陆安神色顿时有些惶恐。

却又不敢避开,只得胆战心惊的上前,小心翼翼的行礼:

“大公子——”

沈承仿若没听见一般,堪堪要和陆安擦肩而过时,却又站住脚:

“你这是,要出去?”

“启禀公子,”

没想到沈承突然开口询问,陆安一个激灵,嘴一秃噜,就把裘氏吩咐的话全说出来了,“夫人吩咐老奴去亲家那里瞧瞧,看收拾好没有,可需要帮忙,再送些山珍野味过去……”

明明秋日的天气已是有些转凉了,陆安依旧觉得身上汗涔涔的。

好在沈承并没有难为他,挥了挥手就放人离开了。

“老大,可是有什么不对?”

怎么老大的表情似是有些不高兴?这一路上也就碰见了国公府的这位管家,只自己瞧着,那陆安看见老大,简直跟小鬼见了阎王一般,可是没有丝毫不恭啊。

沈承摇了摇头,心里却是浮起一种怪异之感——

裘氏对杨家是不是太殷勤了?

实在是沈佑和杨希盈的亲事,沈家委实算是低就了。

相较于被踩在烂泥里的长子沈承,裘氏心里,沈佑当真是捧在手心里的宝。

依着裘氏的意思,便是公主、郡主位份上的,沈佑也是配得上的。

会和杨家结亲,更大程度上是得了宫里裘贵妃的授意,想要借此笼络杨家的门生故旧。

因而即便订了亲,裘氏也总觉得是儿子受了委屈,何尝做过这般殷勤之事?竟是不独送庄子住,还派了陆安这样的亲信前往打理,当真少见的紧……

而庄园外面,直到完全感觉不到背后那灼人的视线了,陆安才敢站住脚喘息片刻,心里却是有些懊悔。

方才出门时,夫人的话里明显有些避着大公子的意思。

自己倒好,竟是被大公子一问,把夫人的话都给交代出来了。

好在前思后想之下,也没有什么可避讳的话。

要说沈家的另一个小庄子,位置也很是不错,沿着官道右拐,再往里走上六七里地,转过一个长满着如火一般枫树林的斜坡就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