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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郁昀想要这种不同,和身边同样的楚维琳过出完全不一样的日子来,不单单是他们两个,常家也要不同,他不希望常家再经历抄没之灾,好不容易扭转过来的人生。

又怎么能殊途同归。

再走到那个死胡同里去?

楚维琳依着常郁昀,半梦半醒的,叫肚子里的孩子重重踹了一脚。

痛得整个人都坐不住了。

惨白着脸,缓了好久,总算缓过神来,夫妻两人说了会子话。

终是等到了天亮。

正月初一,各家各府忙着过年。

楚维琳却显得空闲。

不止初一,后头几日也是,没有姻亲在金州,这个年实在空得慌。

初七那日。

两位同知夫人笑盈盈来拜年,彼此见了礼,又说了许多吉祥话。

连打赏丫鬟婆子们的银子都比平日里多了不少。

楚维琳斜斜靠着软垫,笑道:“这一个个啊都是敢怒不敢言的呢。

金州这儿少了走动,见的人少了,赏银也就少了,这过个年啊,各个都要少上好几两银子,心里都埋怨我呢。

这也就是句调侃话,两位夫人笑作一团,宝槿过来凑趣,道:“奶奶既知道,赶紧与奴婢们多添些赏银吧。

楚维琳笑着拍了她一下:“美得你!

李周氏笑了会儿,指了指楚维琳的肚子:“等下个月你们奶奶生产的时候,还怕缺了赏银不成?”

说到了孩子,话题慢慢又引到了花灯上。

过几日便是上元了,城中花灯盏盏,高府花园里也有灯会。

“高家**奶的帖子倒是送来了,”楚维琳睨了一眼放在不远处桌上的帖子,道,“这一回,是真的不去凑热闹了。

毕竟快要临盆了,万一提前发作了,就麻烦了。

肚子已经到了要紧时候,算起来已经足月了,早晚都不稀奇。

霖哥儿是叫大伙儿多等了半个多月,不知道这一胎会不会提前到来,楚维琳干脆推了所有出府去的应酬,安心留在府中。

两位同知夫人也晓得轻重,连连点头。

“婉言的伤,好些了没有?”楚维琳问杜杨氏。

杜杨氏闻言,半晌挤出了个笑容:“伤筋动骨一百天,哪里是这么容易好的。

好在,婉言虽然是个拧脾气,这点上还是听进去了。

我身边的妈妈隔三差五过去看她,她没有逞强,在好好养伤。

这么一说,楚维琳也放心不少,道:“适合她的活计,我会仔细挑选,你让她莫急。

杜杨氏谢了恩。

到了上元那日,楚维琳不能出府去凑热闹,就让常郁昀带着霖哥儿去了。

父子两人吃了晚饭出门,在外头玩闹了快两个时辰才回来。

楚维琳等到他们回府,笑着迎出去,就见霖哥儿由他父亲抱着,手中还提着一只玉兔花灯。

霖哥儿兴高采烈,这一回他玩得尽兴了,街上花灯极多,除了这玉兔之外,方妈妈手中还替他提了四五盏灯。

“霖哥儿说是要挂起来,天天看。

”常郁昀笑着道。

楚维琳失笑,这就是小孩子心性,看什么都好,看什么都要,偏偏当爹的还纵着由着。

常郁昀一边喝茶,一边道:“咱们霖哥儿就是这个心性,你还不清楚他?”

想起霖哥儿抓周时的豪迈样子,楚维琳无言以对,越想越好笑,摇着头睨了常郁昀一眼:“你倒以此为荣了。

说完,也不理常郁昀,转身往内室去。

绕过石榴花开的插屏,外头凉凉的风吹了进来,楚维琳诧异丫鬟们忘了关窗,抬头往窗边看去,突然就愣住了。

窗户微启,凉风就这么吹进来,天空无云,只一盘圆月点缀当空,月光皎洁如玉,映了一室清光。

窗口上,挂了一盏花灯。

是盏莲花灯。

不是满开的莲花,而是莲叶伴着欲放的花苞,娉婷如少女,亦有一只蜻蜓立于花苞之上,便是那提手也作得似花梗,点缀几个小蕊。

精致得让人爱不释手。

与当年京城之中,常郁昀送她的那盏花灯一模一样。

单单看一眼,楚维琳甚至觉得,就是当初的那盏花灯。

楚维琳犹自出神,直到腰身叫人从背后揽了,熟悉的气息在耳畔徘徊,她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道:“从哪儿寻来的?”

常郁昀轻轻笑了:“琳琳。

很像是吗?我粗粗一眼看去,也觉得和从前的那盏是一样的。

轻柔嗓音落在耳畔,如微摇的烛光略过心田。

楚维琳只觉得脖颈处发麻,她不自禁地偏了偏脑袋:“难道有哪里不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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